着这一幕的表情像在看一出好戏。
“幽灵,我说过。”
鬼面用那种生硬的中文开口,“你的过去比你想象的更脏。
不是你脏——是你背后的系统脏。”
“闭嘴。”
秦牧没看他。
“他说得对。”
郑怀远接过话,语气依然不紧不慢,“小秦,你以为你执行的那十七次任务都是正义的?你以为指挥室里每一道命令都是干净的?”
秦牧没有接话。
“你是刀。
刀不需要知道握刀的手在想什么。”
郑怀远靠在沙上,“我在参谋部干了三十二年。
三十二年,我看得比你清楚。
有些事情不是对错的问题,是利益的问题。”
“六条人命。”
秦牧说,“利益。”
“你可以恨我。
但你杀不了我。”
郑怀远摊开双手,“我现在是平民身份,你用的是缴获的非法枪支,你打伤了鬼面的手下,你非法闯入了私人住所。
你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犯罪。”
他说得很平静。
三十二年参谋部的人,比任何律师都清楚规则的边界在哪里。
“而我。”
郑怀远微笑了一下,“没有任何案底。
没有任何通缉令。
就算沈默追查到了泄密的线索,他查到的也只是一条断掉的暗线。
连到我身上的每一根链条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秦牧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他知道郑怀远说的是事实。
情报系统里的老手,比任何罪犯都更懂灭口和销毁证据。
他能坐在这里大大方方地露面,就说明他有足够的把握——至少在法律层面上,没有人能动他。
“你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跟我叙旧。”
秦牧说。
“不是。”
郑怀远坐直了身体,“我来是给你一个选择。”
他从夹克内袋里取出一份折叠的文件,放在茶几上。
“北极星的核心控制人对你很感兴趣。
不是仇恨层面的兴趣,是……欣赏。
你在高公路上追那辆阿尔法的表现,他全程在看。
他说你的判断力和执行力在退役之后没有任何退化。”
秦牧没有去看那份文件。
“他愿意给你一个位置。
不用为任何国家卖命,不用再被封存在某个保险柜里当一枚被遗忘的棋子。”
郑怀远的声音放柔了,“你值得更好的待遇,小秦。”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鬼面在一旁低声笑了笑。
沈同辉蜷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秦牧走到茶几前。
他拿起那份文件——
然后当着郑怀远的面撕成碎片。
纸屑落在地毯上。
“郑参谋。”
秦牧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我有六个兄弟埋在烈士陵园里。
他们连名字都不能刻在墓碑上。”
郑怀远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恐惧,是失望。
“那你就继续当你的刀。”
他站起身,“被用完了扔在村子里生锈。”
秦牧没有拦他。
不是不想。
是他现在手里的枪是缴获的非法武器,他闯入私宅的行为本身就构成犯罪。
郑怀远算计得很准——秦牧就算把他按在地上,也没有任何合法依据扣留他。
国安的协查函覆盖的是沈同辉,不是他。
郑怀远走向门口。
经过秦牧身边时停了一步。
“你以为霍远山不知道这些事?”
秦牧的目光冷了一度。
“他知道得比你早。
但他选择了沉默。”
郑怀远推开门,“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秦牧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的左臂伤口在往外渗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鬼面还靠在墙上,手腕上的血已经浸透了袖口。
他看了秦牧一眼。
“我说过,你保护不了。”
秦牧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用手铐将他铐在窗框的铁栏上。
动作不重,但精准得几乎带着侮辱性。
鬼面没有挣扎。
秦牧拨通了沈默的电话。
“沈同辉在我手上。
鬼面在我手上。
但有一个人跑了。”
“谁?”
秦牧闭了一下眼睛。
“郑怀远。”
电话那头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