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把钳子。”
秦牧等着。
“开了。”
三个字,沈默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度。
秦牧直起身,往事务局走。
他没走正门。
他绕到后面那排废弃平房,沿着过道走到事务局后门。
铁皮门依然锁着,但沈默提前让人在锁孔里滴了润滑油。
秦牧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三秒开锁。
后门通向一楼的杂物间,堆满了落灰的折叠桌和坏掉的饮水机。
穿过杂物间就是西侧走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3章铁门(第22页)
走廊尽头,铁门已经打开了。
一股霉烂的潮湿气息涌上来。
楼梯往下,混凝土台阶上有积水的痕迹。
沈默的两个人已经下去了。
张科长站在门口,用手帕捂着鼻子,脸上全是嫌弃。
秦牧从走廊另一头走过去的时候,张科长吓了一跳。
“你谁啊?这里不对外——”
“张科长。”
秦牧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退伍证,“我叫秦牧,之前来查过档案的。
您说我的档案‘查无此人‘,还记得吗?”
张科长愣了两秒,认出他来了。
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上次那件事之后,系统弹出的那个“高级别访问警告”
至今是他职业生涯里最离奇的经历。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一个普通退伍兵的档案查询怎么会触那种级别的提醒。
“记得。
你来干什么?”
“临江来的那两位同志,是帮我协调档案问题的。”
秦牧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需要查地下档案室里九十年代末的一批材料。”
张科长的目光在秦牧脸上停了几秒,又看了看楼梯口沈默那两个人的背影。
“你们该不会……是来查当年那场火的吧?”
秦牧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了。
“哪场火?”
“九八年底,这栋楼着过一次。
就烧了地下档案室。”
张科长压低声音,“当时报的是电路老化,但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不是。
那时候的镇长——不是刘德明,是他前任——连夜把消防队的人拦在外面,说已经自行扑灭了,不用进楼。
第二天就把地下室封了,说里面全是废档,没有保留价值。”
秦牧看着那扇铁门。
“那批档案是什么内容?”
“九几年柳河镇的集体土地审批记录、矿产开采许可存根、还有——”
张科长顿了一下,“退伍军人安置分配的原始台账。”
退伍军人安置分配台账。
秦牧没有再问。
他侧过身,走下楼梯。
地下室比他预想的要大。
大约六十平米,层高不到两米。
秦牧微微弯着腰才不至于碰到头顶的管道。
四面墙上的铁皮档案柜东倒西歪,有一半被烧得焦黑变形。
地面上散落着纸灰和碎片,踩上去出沙沙的响声。
沈默的两个人正在用手电照着靠北墙的一排柜子。
那排柜子的损毁程度相对较轻,柜门虽然变形但还能打开。
秦牧走过去,拉开第一个柜子。
里面的纸张黄脆,边缘有火烧的焦痕,但大部分内容还能辨认。
他快翻了几份——矿产开采许可的申请表,签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他不认识这个名字。
但落款的公章是青云县自然资源局。
日期是一九九七年。
秦牧继续翻。
第二个柜子。
第三个。
第四个柜子里,他找到了一本蓝色封皮的手写台账。
封皮上用圆珠笔写着:柳河镇退伍军人安置分配明细(1995-1999)。
秦牧翻开。
前几页是常规的安置记录——某某退伍,分配到镇办企业,或者安排自谋职业补贴。
每一条都有金额、签字、日期。
翻到第十七页,秦牧的手停住了。
一整页被人用黑色墨水涂掉了。
不是划线,是整页涂黑,完全看不出下面写了什么。
但涂墨水的人显然很着急,有两个字涂得不够彻底,透过墨渍还能依稀看到笔画。
秦牧把台账凑近手电。
那两个字是“杨德”
。
老杨。
杨德顺。
秦牧把台账合上,夹在腋下。
他的目光扫过地下室的地面——角落里有一组鞋印。
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