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秦小棠的房间也是安静的。
没事。
秦牧在院子里的木凳上坐下来。
凌晨三点多。
夜风把院墙外面的树叶吹得沙沙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没有月亮,星星也不多,一层薄云盖在上面。
他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唐坤被救出来了。
但孟广林不知道。
别克被弃了。
车里的指纹和dna会指向孟广林的人。
但从采集到比对到形成证据链,快的话也要一周。
方志强签了那张批条。
沈默会把材料递出去。
但匿名举报到启动调查,时间更不好说。
调拨单原件在路上,收件人周严。
周严收到后会怎么动,要看他的判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县公安局副局长(第22页)
所有的棋子都在动,但没有一颗是秦牧能直接控制的。
他现在能做的事只有一件——等。
他不喜欢等。
但沈默说得对,他的身份决定了他在这件事上的天花板。
退伍兵。
没有执法权。
没有调查权。
今晚在废弃公路上干的那些事,严格来说每一件都是越界。
唐坤活着,是因为他越了界。
但下一次呢?
孟广林不会停手。
唐坤说了,他也在名单上。
苏晚也在。
苏晚。
他拿出手机,翻到跟苏晚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她十分钟前的:“已经到同事那里。
安全。
你也注意。”
他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
院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狗叫。
秦牧的手指收了一下,然后松开——是隔壁老杨家的那条土狗。
那狗什么东西路过都叫,半夜叫得尤其勤。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孟广林。
远征公司。
军区后勤系统。
调拨单。
方志强。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像一团拉不直的线。
但秦牧知道,所有的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唐坤说的那句话。
“上面那位老长还欠我一个人情。”
孟广林嘴里的“老长”
到底是谁?
这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
也是他最碰不得的问题。
军方系统内部的事,他一个退伍兵查不了,也不该查。
这是周严的活。
周严在军事检察院,手里有合法的调查权限,能查军方系统里的人事关系和资金往来。
调拨单到了周严手上,周严顺着调拨单查签字人,查到孟广林,再从孟广林往上查——那个“老长”
的面目就会浮出来。
但这需要时间。
而孟广林不会给他们时间。
正屋的门响了。
秦牧转头——秦母站在门口,披着一件旧外套,头乱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大半夜出去干什么?”
“所里有点事。
铁柱叫的。”
秦母不说话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秦牧一会儿,那个角度光线很暗,秦牧看不清她的表情。
“妈,你回去睡。”
秦母转身进去了。
门关上之前她说了一句:“明天炖了排骨,你别出去。”
秦牧嗯了一声。
他在院子里又坐了十分钟。
然后起身,把院门从里面闩上了——这次闩得很紧,还拿了一把铁锹顶在门后面。
回到自己的房间。
没开灯。
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他没有睡。
他在等天亮。
天亮之后,他需要做一件沈默不让他做的事。
他要去见一个人——不是孟广林,不是方志强,也不是任何在这条利益链上的人。
他要去见赵建国。
赵建国投降过一次。
宅基地还了,人也老实了。
但赵建国在青云县盘了三十年,他对马文龙周围的人比任何人都了解。
马文龙进去了,赵建国还在外面。
他未必知道孟广林的底细,但他一定听过一些东西。
在青云县这种地方,生意场上的人互相之间什么底都摸得到。
赵建国不会白说。
他会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