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号码过来了。
秦牧没有自己打,直接转给了沈默。
附了一句:“周永胜司机在机场打出去的电话,查一下对端。”
沈默秒回一个“收到”
。
车重新汇入车流。
临江市南郊的路不宽,下午四点多,车已经开始堵了。
秦牧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脑子清醒了一些。
周兴邦被拘了。
两个行李箱保住了。
这是今天的收获。
但周永胜空手离开了机场。
不仅空手——他全身上下没有留下任何跟这件事有关的痕迹。
假名进场,没有碰过箱子,对话内容没有录音。
就算将来有人问他为什么出现在机场,他大可以说“送朋友”
,甚至可以说“我没去过”
。
登记簿上写的是孙礼明。
监控?公务机楼的贵宾接待区域是不设公共监控的——这是私人航空服务的卖点之一。
秦牧拍了一下方向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4章省牌(第22页)
这条老狐狸把路堵得死死的。
但他犯了一个错——他不该去见那辆东海省的车。
如果他直接回市区,回市政府,今天的事就彻底翻篇了。
没人能证明他在机场出现过。
但他没有回去。
他从机场出来,直奔东郊开区。
他急了。
一个人在急的时候才会犯错。
他在机场丢了周兴邦和那两个箱子——这意味着他手里那条利益链上最关键的一环断了。
他需要跟“上面的人”
汇报。
或者求援。
或者商量对策。
不管是哪一种,他跟那辆东海省的车碰面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他背后的那个人,比他更急。
秦牧的手机又亮了。
不是沈默。
是周严。
“箱子到了。
开箱了。”
“里面有什么?”
周严的回复隔了快两分钟才来。
这在他这种人身上不正常——周严打字极快。
“你能来一趟吗?临江军事检察院办事处。
地址我你。”
秦牧盯着这条消息。
周严没有说里面有什么。
但他让秦牧来一趟。
他调了个头。
军事检察院临江办事处在市区东边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挂着不起眼的小牌子。
秦牧到的时候,院子里停着一辆军牌的越野车和那辆机场的电瓶车——电瓶车是跟过来的,箱子还在车上没卸。
不对。
箱子已经不在车上了。
秦牧进楼,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敞着,里面灯很亮。
周严站在一张长桌前面,桌上摊着文件、照片、u盘、移动硬盘——两个行李箱的内容全部摊开了。
秦牧走进去。
周严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不是震惊,不是愤怒——是那种查案查久了的人偶尔会有的疲惫感。
见了太多烂东西,连生气的力气都要省着用了。
“看。”
周严往后退了一步,让出桌面。
秦牧低头看。
桌上的东西分成了两堆。
左边那堆是文件,厚厚一沓,顶上几张秦牧扫了一眼——工程合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打印件。
远征公司的项目账目。
右边那堆不一样。
几个牛皮纸信封,每个信封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日期和缩写。
秦牧拿起最上面那个——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照片。
他抽出来看了一眼。
照片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周永胜——穿着正式的西装,坐在一个包间里。
另一个人背对镜头,但侧面露了一小块。
秦牧把照片凑近了看那个人的侧脸。
偏胖。
戴眼镜。
他拿出手机,翻出四十分钟前沈默给他的那张照片——东郊开区路边黑色轿车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侧脸角度不完全一致。
但轮廓、体型、眼镜框的形状——
是同一个人。
秦牧把照片放回桌上。
“这些全是周兴邦备的后手?”
“保命用的。”
周严指了指那堆信封,“他在每一次参与关键交易的时候都偷拍了照片或录音。
合同有正本他留复印件——关键是那些没有走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