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是函,但远征公司那边没有真正拦你,不是因为那张纸。
是因为方德凯给孙启明打了电话让他放人。”
秦牧没否认。
方德凯让步了——不是因为怕军检,是因为他判断强留周兴邦家属已经没有意义。
周兴邦的妻子被警察带走这件事一旦留下执法记录,再想用家属来威胁周兴邦就成了自己脖子上的绳子。
方德凯是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止损。
但止损不等于放弃。
“接下来最关键的时间窗口是天亮到上午十点之前。”
周严说,“猎鹰要走上提管辖的程序,最快也要等市局上班。
周永胜如果要阻止,也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内动手。
谁先拿到程序上的主动权,谁就拿到了这盘棋的先手。”
秦牧的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赵铁柱。
“秦哥,人送到所里了。
嫂子和孩子都安顿好了,安排了一个女民警陪着。”
“嗯。”
“还有一件事。”
赵铁柱的语气变了,压低了,像是怕隔墙有耳。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章学诚打来的。”
秦牧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捏紧了。
章学诚。
青云县公安局副局长。
刘德明那条线上的人。
“他说什么?”
“他问我,是不是带人去了远征公司。
我说是,接警出警,正常程序。
他在电话里没火,就问了我一句——”
赵铁柱停了一下。
“他说:‘赵所长,你知道你今晚得罪的是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