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没吃过狼肉,便混在小孩队伍里跟着排队。
“有福叔。”负责打肉的是牛多家的媳妇。
“哎,牛多家的,给我打一块狼肉。不要肥的,我要瘦的。没吃过狼肉,我尝尝什么味道。”
“好的,有福叔。”
打到狼肉后,陈有福端着碗蹲在台阶上,还没来得及动筷子,身边立刻围过来一群小孩。
“太爷爷,好吃!这肉肉好吃!”一个小子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喊。
“有福爷爷,这肉肉可真香!”妞妞挤到最前面,仰着小脸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下次你去打狼,能带上妞妞吗?”
“好,等有福爷爷下次还要去,我就带妞妞一起。”陈有福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嗯!妞妞可厉害了,能帮妈妈干好多好多活!”小丫头挺起胸膛,一脸认真。
“嗯嗯,妞妞最厉害了。”陈有福蹲下身,平视着她,“以后帮有福爷爷带小叔叔,好吗?”
“好!”妞妞答应得脆生生的。
陈有福在这儿逗着小孩玩,碗里的肉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太柴了,嚼着费劲。他把剩下的肉分给了几个小孩子,把空碗放进水盆里。
“大哥,还剩下这些大骨头咋整?”他转头问陈有粮。
“没事,明天多加点水,再放点野菜,少来点玉米面,都是油水在里面。”陈有粮说得理所当然。
陈有福不敢想象这到底是什么黑暗料理,赶紧转移了话题:“今儿个竹篓里有鱼吗?”
“有鱼。小鱼都给分了,大鱼都给养起来了,估摸有个十来斤。等多了我叫牛富跟你一块回四九城。”
“我估计明天就回去。这天儿猪肉放不住了,我先回去,过一段再回来。你鱼有个十斤了就送来,我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找不到院子就打听附近的供销社,我妈在那儿上班。”
“成,回头我交代牛富。”
“那我先回去睡觉了,大哥。今儿走了一天的山路,累了。”
“好,慢点。”陈有粮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小野猪我等羊刀收拾清楚了,晚点叫牛富送到你姥姥家去。”
陈有福走进食堂,找到正帮忙烧火的姥姥:“姥,我困了,咱们回去吧。”
“哎,乖孙困了,咱这就回去。”姥姥连忙擦了手,跟旁边的人交代了一声,领着陈有福往家走。
回到家后,陈有福的眼皮一直在打架,沾上炕就睁不开了:“姥,明儿个我准备先把野猪肉送回家去,等过几天我再回来。”
“嗯哪,乖孙过几天可一定要再回来。”姥姥坐在炕沿上,轻声应着。
陈有福含糊地“嗯”了一声,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着之前,他隐约感觉姥姥又拿起扇子,给他轻轻地扇着风。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梦里都是姥姥哼的老调子。
第二天一早,陈有福吃过早饭,收拾停当。
“姥,那我走啦。过几天回来给你带茅台酒。”
“哎,乖孙路上一定要慢点,空了就回来。”姥姥送到门口,眼睛里有不舍,却也没拦着。
陈有福把猪肉放进背篓里,背上背篓,拿上枪:“姥,别送了,过几天就回来。”
出了陈家村,陈有福又往前跑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便把背篓里的猪肉收进了空间。手上的枪还是提着的,没收到空间里――能省很多麻烦。
他一路向着四九城跑去。到了城门口,他才从空间里把猪肉重新拿出来放进背篓,然后坐上了去东直门的公交车。
等车的时候,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胖子老是盯着陈有福的背篓看。要不是陈有福手里拿着枪,估计他还想掀开破布瞅瞅。
“爷们,你老盯着我背篓干什么?想抢还是怎么着?”陈有福被看得不耐烦了,又提了提手中的枪。
“没有,没有!”那胖子赶忙摆手,脸都白了,“小兄弟,你这是刚打猎回来了?打到什么猎物了?”
见陈有福还是盯着自己,胖子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递过来:“别误会小兄弟,我是北大后勤科的科长,我叫田野。这是我的工作证。”
这个年代,工作证就相当于身份证明。能出示工作证的人,说明有正式工作,走到哪儿都让人高看一眼。陈有福接过工作证翻了一下――贴了张黑白照片,下面印着“北京大学后勤科科长”,还盖着鲜红的钢印,看着不像是假的。
他把工作证还回去,心里已经明白这人要干什么了。考虑到后期不能全靠黑市消化自己的物资,多认识点人也是条路子。
“我大概能猜想到你想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