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万事开头难。
他敢在郓城露面,那宋押司会对付他。
想往别处,又没亲友可投靠。”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皇甫先生离了牢城,第一顿饭都没处吃去,是我安排的人相请,还介绍了鄄城这个好去处。”
“皇甫先生确实比我聪明。
他看得远,也稳得住。
他以前在刑房,通过一桩桩案子,深谙世事人情。”
“别人读书是读经义,皇甫先生却以卷宗为书,因此见识高远看人通透。
他算一步,能看三步,这是我们比不了的地方。”
方仲安听得认真,紧紧盯着张三郎。
张三郎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又因为五年牢城役,皇甫先生更多了个稳字。
急时能稳便是定力,乱时能稳就是胆色。”
“这次县衙纵火,擒杀宋昭,虽然施计冷峻,却也是对我最有利的局面。
方兄,若换了旁人,火烧官舍,那是掉脑袋的事。”
“皇甫先生敢做,是因为他算准顾县丞万一知道真相的反应,也明白我的底线,更清楚做了这件事的好处,同时还做了最坏打算。”
“王掌柜是王正心腹,宋昭是王正耳目,这两人不除,后患无穷。
他动手了,一环一环都卡在盘算之中。
这份老辣,不是谁都能有的。”
“我知道方兄好意,是提醒我莫被皇甫先生左右,落得个不择手段,伤及无辜的争权夺利之人。”
方仲安满脸凝重地点头。
张三郎也认真看着他,“至于方兄所说,这么聪明的人为何愿意听命于我。
其实他和方兄一样,没有更好的门路选择罢了。”
“牢城营出来后,郓城他已经回不去了。
一来妻离子散,二来走投无路。
在这么个时候,是我给了他一个施展所长的门路,他自然要抓住。”
方仲安听得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