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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
那个见深,不光油盐不进,不给面谈的机会。
现在,竟然要直接出版了。
他很清楚,一旦《解忧杂货店》的单行本面世,
并且成功延续了它在线上的影响力,
那见深这个名字,就会彻底成为一个独立的、难以撼动的文化符号。
到那时,他再想招揽,或是打压,都将难如登天。
“想从池塘,直接跳进大海吗?”
方振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狠厉。
“文学这片海,风浪大得很,不是什么鱼都能平平安安游进来的。”
“主编,需要我这边……动用一些咱们合作的媒体资源吗?”
一旁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媒体?”
方振云转过身,摇了摇手指。
“只有王守一那种蠢货,才会选择正面冲突。”
“现在‘见深’这个名字,在舆论上就是个刺猬,谁碰谁流血。”
他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想出书,光有读者和热情,是远远不够的。”
“他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书号!”
“即使是白露那种省内顶尖出版社,想在苏省申请书号,
也要经过位于金陵的新闻出版局。”
方振云想了想,对着助理说道:
“帮我约一下赵主任,就说我晚上请他吃饭,聊聊最近的创作风向。”
方振云的语气云淡风轻。
他所说的赵主任,是专管审批书号的审批科小主任赵储梁,
虽然官职不大,但实权不小。
助手立马心领神会。
“是,我马上去办。”
……
金陵市,
一家格调雅致的私人会所包厢内。
方振云亲自为对面的赵储梁斟满一杯陈年茅台,酒香四溢。
他笑着举杯,姿态放得很低:
“赵主任,我先敬您一杯。
咱们苏省文坛能有今天的清朗局面,您在审批岗位上劳苦功高啊。”
赵储梁受用地笑了笑,与他碰了一下杯:
“方主编客气了,都是分内工作而已。”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方振云看似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老赵,最近江城那边《新潮》的王德安,
他是不是要报一本书号上来?”
“哦?是有这么个事。”
赵储梁放下筷子。
“就是那本最近很火的《解忧杂货店》,老王这下算是捡到宝了!
怎么?方主编也有兴趣?”
“兴趣当然有,好作品嘛,谁不喜欢?”
方振云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担忧”。
“那本书啊,写得确实好,有温度。
但里面那些设定……
时空交错,连接过往,那可都是踩着红线的题材。
老王这个人理想化,不考虑后果,
但我们身在局中,不能不替他想。
万一,我是说万一,
这书火了,被某些人抓住这点小辫子,上纲上线地做文章,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一本书的问题,
那就是我们整个苏省文坛的导向……”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有所指地看着赵储梁。
赵储梁夹菜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脸上的酒意也瞬间退去大半。
他这个位置,最怕的就是这种沾上就甩不掉的“导向”问题。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上点了点,面露难色:
“方主编,这……老王也不是第一天干出版了,
白鹭出版社那边更是老手,
应该不至于犯这种错误吧?”
方振云叹了口气,像是真心在为朋友担忧:
“老赵啊,现在那个‘见深’被捧得多高你是知道的,
老王他想趁热打铁借此搞个大新闻无可厚非。
可你想,
万一真有哪个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