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后,美霞和刘爱民把女儿放在家里,两人背着行囊去城里打工去了。据说,他们家有个远房亲戚在城里,两人一起去投靠他。
九月开学季,据说,村公所开办了一所学前班,招收五岁以上的学龄儿童。林凤娇担心和女儿分开的时间太长了不跟她亲,打算把女儿接回家送去学校。打算抽空回趟娘家。
这天,王兴国正在地里干活,接到老家亲戚的消息说他父亲病了,让他从乡里买些药回去。
一大早上起床,他问刘红梅要十块钱给父亲买药,要钱的时候,刚好被岳母娘唐花妹看到。
唐花妹对着他就是一顿数落:“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没本事挣钱,还老伸手跟我闺女要钱!”
唐花妹双手叉腰,唾沫星子飞溅,“红梅跟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王兴国低着头,涨红了脸,一句话也不敢反驳。他知道,他反驳一句,唐花妹骂得更凶,更难听。
其实家里的钱都是他挣来的,只不过没让他管罢了。家里的家里经济大权都是刘红梅掌管
刘红梅在一旁很是尴尬,赶紧打圆场:“妈,兴国也是没办法,他爸病了,买药要紧。”
唐花妹冷哼一声:“就他爸金贵,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岳父刘旺福一直蹲在门口抽旱烟,生不出儿子,这些年他也一直活得很憋屈,走在路上,经常听到有人在他后面骂他绝户。
不得已之下,他让女儿招了上门女婿。最初那几年,想着自己双手挣来的财富,养大的女儿,让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臭小子给享受了,恨得牙痒痒。
几年下来,看着王兴国还算老实安分,无论是干活,还是待人接物都拿得出手,心中那口怨气才慢慢消退。
可这唐花妹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想着养大的女儿拱手让这男人睡了,还要养着这个男人,心中的那股怨气一直没有散去。
在家里对着王兴国总是骂骂咧咧,从来都没有好脸色,指挥他干这干那,还不停鸡蛋里挑骨头。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王兴国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埋头干活,没有丝毫的对他们不尊重。这让刘旺福十分佩服。这个上门女婿算是找对了。
事到如今,自己也该拿出有一家之主的态度来维护他了,“啥都别说了,兴国爸生病了,他拿钱回去给他治病是应该的,一开始就说好的,两头顾,咱不能做没诚信的人!”
被刘旺福这一吼,唐花妹这才稍微收敛了些,嘴里还嘟囔着:“哼,就知道孝顺他爸妈,也不想想我闺女。”
王兴国心里又羞又恼,拿了钱匆匆出门。
一路上,他心里五味杂陈,下辈子宁愿做乌龟王八,也不做这憋屈的上门女婿了。
去乡镇拿药后,顺便买了瓶麦乳精,一包白砂糖,提着就匆匆往自家走。他家离乡镇有几十公里,走到山里,还要爬上几座山才到家。
每次回家爬山爬得累得要断气的时,他就顺着族谱把家里十八代祖宗都骂上一遍,“乌龟王八蛋,吃饱撑的,脑子进水,住哪里不好,非要住到这深山老林里!”
走到半路,快要进山的时候,他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穿一件白色打底的碎花衬衣,黑色裤子,扎着两条黑又粗的麻花辫,背影纤细。
肩上挑着两个尿素袋,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装的应该是大米。
他心头一紧,立刻加快脚步,当他走近一些时,终于看清了那个身影的面容,果然是她!
他激动心快跳出嗓子眼,“凤娇,果真是你啊!”
听到他的呼喊,那个身影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她也认出了他,回应道:“兴国,怎么?你也回家?”
“是啊,我父亲生病了,我得回去看看。”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她身边,“快放下,我来帮你挑着!”
林凤娇看着他,满心欢喜。两人在村里很长一段时间不说话了,有时候在村口遇到,也只是一个挑眉的眼神,一声装模作样的招呼。
如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人,两人想说话,可以随便说。
“那就麻烦你了。”林凤娇微笑着说,“来,我帮你提着东西。”
于是,王兴国帮林凤娇挑着担子,林凤娇给他提着东西。
两人这会儿卸下伪装,开心地聊了起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林凤娇开心地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在村里,好几次见你挑水,走路晃晃悠悠,都想过去帮你,但是我不敢,怕人家说我!”王兴国挑着担子,开心地跟林凤娇解释。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