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一个不愿意
鹤归君到访, 合欢宗自然要拿出最高规格来接待。
花想容一大早就在等着了,这些事她唯一没说的就是还在养伤的新芽和水清音,本也没打算让他们来见客人。
九霄兰氏那么看不起合欢宗,现在却大张旗鼓地前来拜访, 还是未来家主亲自到场, 如此给面子, 谁会不害怕呢?
“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花想容朝喜殿殿主主嘀嘀咕咕,“这怕是咱们这里有什么九霄兰氏看上的东西,值得让少君都亲自跑一趟。”
“那会是什么呢?”喜殿主奇怪地问。
花想容揣着手露出谜之微笑:“哈哈,那当然是——不告诉你。”
喜殿主:“……”烦死了这个人,装什么呢?
左不过鹤归君都来了, 究竟为何而来,早晚会露出蛛丝马迹。
不得不说的是, 九霄兰氏不愧是修界最古老最庞大的家族, 他们小到随行弟子,大到为首的鹤归君,每一个都风姿不凡, 令人垂涎。
鹤归君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 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那云纹是用真正的银绣的,光线下会泛出冷冷的光。腰带是鲛绡织的,坠着一块成色极好的暖玉,玉上雕着一只鹤,那是兰氏的标志。他步步行来,始终微微仰着头,下巴抬起来, 露出一截白净的颈子,喉结突出,线条流畅,像一只仙风道骨的鹤在飞起的瞬间被人定格。
花想容闲散的笑容因为见到兰坠夜而微微收敛。
修界的人无人不知鹤归君,就像无人不知谪妄君。
这两位当代最优越的道君有许多传奇传颂在外,就连花想容也听过一些。
别看兰坠夜现在端庄冷肃不染尘埃的仙君模样,据说他少时做过一件让整个九霄兰氏都甚为头疼的事。
他把家学里供奉了几千年的祖宗牌位全都搬了出来,换上了他自己的字画。
族老们气得发抖,他父亲差点打断他的戒尺。
他跪在祠堂里跪了三天,出来的时候膝盖都青了,但他没有认错。
传闻是怎么说的呢?
传闻说了,鹤归君当时年纪轻轻却极为狂妄,跟族老和父亲说:“那些牌位上的人活着的时候也没多大本事,凭什么占着最好的位置。我的字写得比他们好,修为比他们高,长得比他们好看,应该我坐那里。”
“等我死了,牌位放中间,他们得让。”
后来他还真的成了兰氏千余年来最出色的继承人,那件事再也没人提起过。
若传闻是真,那眼前这位世家公子可就不好对付了。
花想容往前走了几步,恳切地迎接债主上门。
不过债主好像有些心不在焉,视线越过她飘到了人群之中。
花想容回眸,没在弟子之中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再回头看鹤归君,鹤归君刚才还算薄有悦色的脸庞已经沉入海底。
“?”怎么就拉拉脸了?
何意味啊??
意味就是,兰坠夜进入合欢宗的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之中的新芽。
明明有那么多弟子在那里,可他就是能极快地辨认出她,而后便只能看见她。
她还算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要急急忙忙出来迎接他,如此还不算无可救药。
兰坠夜嘴角似有若无地挑动了一下,可那个笑意没有持续多久就消失了。
她走了。
在确定来人是他之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看来她以为来的会是其他人。
她在等人,可等的人不是他。
兰坠夜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
“君上赏脸到访,真是令合欢宗蓬荜生辉,君上这边请。”
花想容热情地招待兰坠夜,但兰氏的人从上到下都没人看得起她和合欢宗。
他们厌恶这里的气氛,更厌恶这群盯着他们的合欢宗弟子,也不喜欢花想容那种好像客栈店小二一般过于虚假的热情。
兰坠夜皱了皱眉,明显也不怎么高兴,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跟花想容走了。
慢慢来。
这一趟他绝不会空手离开。
在辜云翊醒来之前,他总要有点收获才行。
新芽匆匆回了住处,路上找了好几个看热闹的师姐打听,才知道早在归墟坍塌那一日,兰氏就下了帖子要来拜访。
春涧山归属兰氏,合欢宗建在此处,兰氏若要来拜访,他们是必须大开山门的。
如今谪妄君仍旧昏迷不醒,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或者说他还能不能醒来。
仅仅居谪妄君一人之下的鹤归君,便有些众望所归之感。
这一个月兰坠夜过得还算舒适,天生与他气场不和的人若真的就此一觉不醒,他才是真的舒服了。
新芽心事重重地坐到椅子上,给自己猛地灌了几杯茶水。
余光瞥见墙上的正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