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冒出来,几个孩子就先围着那张执照忙开了。小芳找了块干净布,把柜台后头那面墙狠狠干擦了一遍,非要把挂纸的位置腾得利落些。小龙则去看钉子和木板,生怕挂得不稳,回头被油烟一熏、湿气一扑,纸角再卷起来。连小军都没敢伸手乱碰,只在旁边踮脚看,一会儿说挂高点显眼,一会儿又怕太高了客人看不清。几个人忙来忙去,像在办一件比过年还正经的事。等执照终于挂稳,屋里竟一下静了静。因为到了这一刻,连孩子们都真切地意识到,这家店再不是临时搭起来碰碰运气的摊,而是有招牌、有执照、要在县城里正经站住的人家门脸。李享知趁着这股劲,又把开门前的活细细分了一回,谁先拢火,谁先摆货,谁守柜台,谁站门边,连零钱摞怎么分都说得明明白白。那种从纸落到活、从活落到人身上的踏实,让他心里越发笃定。执照拿下来当然值钱,可更值钱的,是一家人从这一刻开始都知道自己在替什么忙、往哪儿使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