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翻了个遍,英文引进教材也不少,唯独没有一本苏联教材,连翻译版本都没有。
漆昊叹了口气,决定退而求其次,系统推荐的书找不到,那就先找同类教材凑合着看呗。
反正数学是通用的,不管是苏联人写的还是中国人写的,数学定理本身总不会变。
他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极其厚重,在国内乃至欧美高校都极为普遍的经典西方教材,大卫·杜米特编著的《抽象代数》(翻译版)。
“就决定是你了!”漆昊抱着这块犹如板砖一样厚实的书,找了个靠窗的偏僻座位坐下。
前十分钟,漆昊看得很顺利,但当他翻到,开始接触商群和同构定理这种真正开始考验抽象思维的概念时,他原本运转飞快的大脑,渐渐感觉像被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海绵,运转不过来了。
这些教材满纸都是干瘪瘪的定义、引理推导,枯燥至极。
看了一个多小时,漆昊的眉头已经快拧成麻花了,他觉得书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串无法破译的火星文,不仅没能在脑海里建立起代数结构,反而看得他昏昏欲睡,连连打哈欠。
就在他快要把头砸在书本上时,眼前突然有了变化。
检测到达瓦里氏正在阅读非书单指定教材《抽象代数》(资本主义注水改良版)。
系统分析:该资本主义学者编排逻辑、知识侧重和习题设计与苏联学者存在显著差异,使用非推荐教材学习,知识吸收效率预计下降约70。
他不明白,系统为什么一个劲地夸苏联教材好。
在他看来,教材区别好像并不大。
算了,既然系统这么吹了,他还是找来看看比较好。
漆昊上网查了下,柯斯特利金《代数学引论》要三十多块,如果把六本书都买了,要花两百多块,这对于漆昊来说有点贵了。
最终他决定,等到了周六,给方嘉泽补完课就去省图书馆找找,那边书比较齐全。
到了周五,漆昊接到了方嘉雪的电话,得知周六他们一家人要一起出门去办事,所以周六暂时不补课了,不知道能否安排在下周。
漆昊答应了。
周六,他径直来到省图书馆。
很顺利找到了柯斯特利金的《代数学引论》。
怎么说呢。
如果把昨晚看的那本西方教材比作一个高冷数学老师上来就甩给你一堆定义,爱看看不看滚,看不懂是你的问题,那柯斯特利金这本书,就像是一个耐心但又严谨的苏联老教授。
他不会一上来就告诉你群的公理化定义是什么。
他会先告诉你为什么人类需要群这个概念。
漆昊读到的的习题分成好几个层次,漆昊甚至怀疑,柯斯特利金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如果一个学生只有这本书,没有老师,他能不能靠自己学会?
也就是说,柯斯特利金是想让学生能在自学的方式下,也能读懂这本书。
格局真的太大了!
看来系统还真没有骗他!
漆昊一口气找了另外两本书,走向借阅台。
“老师,我想借这三本。”
图书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阿姨,看了一眼书名,意外地看了一眼漆昊。
“柯斯特利金的?这书很少有人借啊,你们年轻人现在不都看art吗?”
“嗯,之前看了art,觉得不太适合我。”漆昊老老实实地回答。
管理员摇头:“唉,苏联人的教材没几个人看的,你到时候再回来换吧。”
漆昊觉得没必要反驳对方,点头答应了。
借好书,漆昊把三本厚砖头塞进书包,背着沉甸甸的包走出图书馆。
说是沉甸甸,但他的步伐却出奇地轻快。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漆昊的计划是直接回宿舍开啃,利用清心健脑丸爆肝,然而,他刚走到数院教学楼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来自邮箱的。
打开邮箱,他发现一封来自ac编辑的邮件。
“本编辑部于三日前收到一份来自美国劳伦实验室的同主题该稿件,且该稿件已先于您完成预印本备案(arxiv编号附后),我方请您在七个工作日内,提供能够证明您研究独立性与原创性的相关材料,包括但不限于:研究笔记、推导手稿、参考文献溯源等,若无法提供,您的稿件将面临撤稿处理。”
卧槽,还有这出?
你们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