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地形远比他们要熟悉,竟有一小队人马从一侧的密林中包抄了出来。
林间突然响起马蹄声,转瞬间就冲出来一群挥着长刀的北狄人。
他们操着一口桑芜听不懂的北狄语,但火把照耀下的脸上尽是兴奋之色,显然是特地来拦截粮草的。
“跟他们拼了!”
“夫人后撤,兄弟们拦住他们!”
迎面撞上,可将士们眼中没有惧怕,全是对北狄人的仇恨,不用多说,他们纷纷提起刀英勇无畏的迎上了敌人。
他们的装备远不如对方精良,武器唯有手中的刀剑,毕竟没有哪支军队富有到给后勤人员也装配上盔甲长枪,可他们依旧勇猛无畏。
桑芜看着面前混乱的战场,颤抖着手也抽出了刀,前后都是敌人,她能退去哪?
眼瞧着前面一个年轻的将士为了抢回那一袋粮食跟北狄人打在一起,没办法躲开后面袭来的刀锋,桑芜不知怎的生出莫大的勇气,策马上前抬刀替他挡了这致命一击。
“锵——”
巨大的力道让桑芜手臂都发麻,年轻的将士得救,可是她手中的刀也被振飞了。
得救的将士回过身来不及道谢,就惊恐地叫出了声:“夫人小心!”
桑芜看到了斜侧方挥来的长刀,可是她脑中拼命提醒着身体要躲开,可是身体却反应迟缓,在刀锋面前显得那样笨拙。
身下的马儿奋力一躲,带着桑芜侧身,那刀锋贴着桑芜的身前划过,她在躲闪间没有抓稳缰绳,不慎从马背上跌落了下去。
她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止住势头,身体仿佛要散架了一般,可她根本顾不上管这些,她惊恐地发现,在方才的滚动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掉了出去。
桑芜还没有爬起来,一把刀插进了她面前的地里。
下一瞬,一双灰黑的鹰眼在火光下贪婪地打量着她。
“女人。”
她听见野蛮的将领用不甚熟练、有些古怪的语调喊道。
他手里勾着一块熟悉的令牌,问:“这是什么?”
没有得到回答,桑芜眼瞳一颤,呼吸几乎都要停滞。
下一瞬,视角旋转,她被丢上了马背。
远处赶来的晁璃看见这一幕,险些肝胆俱裂。
“桑芜!”
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女人,还带着令牌。
那这个女人的身份定然不一般。
鹰眼将领从众人惊恐焦急地想要冲过来救人的反应中得知了这个讯息,他露出一个阴冷的笑,下一瞬,就带着人冲出了包围圈。
运粮队的将士不像骑兵有战马,他们用腿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桑芜被掳走。
晁璃拼尽全力想要冲出北狄人的包围圈去追桑芜,可是四周的人根本杀不完,他奋力砍杀着,一个倒下了更多的又涌了过来。
掳走桑芜的小队人马往北去了,其余的人马却还在此地,似要将他们尽数歼灭在此。
晁璃的一千轻骑已经有些难以招架,对方兵力起码有一万之多,而今他们只能策马且战且退,根本冲不破封锁去救桑芜。
与此同时,榆城。
“报!将军,斥候来报,前方发现战况!”
沙盘前的男人闻言抬眸看了过来,下巴冒出些胡茬,没有脱下的冷硬盔甲还穿戴在身上,看上去有些疲惫,可抬眼时那目光锐利,气势逼人。
“详细说说。”
城中在五日前就已断粮,这些日子,他没有坐以待毙,北狄的大王子率两万大军围城,他趁天黑,利用风向火攻引起北狄营地骚乱,亲自率兵杀进对方后方抢了一批粮草。
后又趁夜里偷袭,如此抢了几次北狄粮草,才支撑这几日。
悬鱼关被夺,他陷入北狄包围圈,对方似乎是想活活耗死他,否则单凭这两万大军困不住他,牧沣只能耐心蛰伏,静待时机。
听完下属汇报,他敏锐地意识到,悬鱼关定然是被夺回来了,否则粮草辎重运不进来。
他当即下令:“听我调令,全军突围,营救援兵!”
“是!”
远方再度响起了沉重的马蹄声,仿佛大地都在震颤。
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洒下,绣着“牧”字的战旗迎风招摇,出现在了晁璃一行人的视野里。
疲乏的将士们大喜,榆城的人竟然没被困死,反而探查到消息,主动支援了过来,局势顿时反转。
晁璃的队伍得到喘息之机,他顾不上其他,策马闯入破虏军阵前高声喊:“牧沣何在!”
前锋军中有将领认出了晁璃,赶紧禀报给牧沣。
得知晁璃竟然亲自来此,牧沣显然十分意外。
“快去救桑芜,她被北狄人掳走了!”
猝不及防听见这话,牧沣脸色顿时大变,怒骂道:“阿芜怎么会来战场,你将她带来做什么!”
提及这个晁璃恨不能提剑朝他身上捅几个窟窿,怒道:“若非你把那劳什子的令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