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在心里算了一下。
三百两银子说少肯定不少,路上的吃喝、草料又不用自己承担,相当于带着手底下的人出去转上一圈,不但有人报销,还能再挣上一笔。
“行吧。”
他答应下来,眼珠却随即转了一下。
这条粮道附近,正好还有一窝匪没有处理。
柏树岭那伙人,一百二三十号上下。
那地方离云阳太远,而且当时死了那么多人,林渊也没心情继续动手。
现在倒是巧了。
官府出钱。
官府管饭。
他顺着粮道过去,若是路程合适,回来时正好绕到柏树岭看看。
能打便打。
暂时找不到机会也不耽误正事。
真把那窝匪拔了,不但沿路少了一个祸患,也能让这批练了大半年的新人真正见见血。
赵文成见他眼珠转了两下,立刻警觉起来。
“你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
林渊一脸正色。
“为朝廷办事。”
“保境安民。”
“责无旁贷。”
赵文成盯着他看了片刻。
“到了路上,你最好也能记住这几句话。
还有,这是官银,你可不能动心思。
不然别说你了,我的九族都不保。”
“老子不是说了,我放弃那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了吗?”
……
从县衙回来以后,林渊直接去了校场。
三百五十人正在分队训练。
枪兵在前面练刺击,盾兵在另一边练合阵,弓手则隔着几十步往草靶上射。
队正、什长穿行在队伍中间,谁动作慢了,立刻便是一声呵斥。
林渊走到点将台前,让人敲响铜锣。
校场很快安静下来。
“过几日要出一趟远门。
押送四县银粮,送往益州州城。”
这话刚说完,下面便有不少人神情一动。
林渊也不磨叽。
“谁愿意去?”
短暂安静之后,底下立刻乱了。
“我!”
“大人,选我!”
“上次剿匪我便没去,这回怎么也该轮到我了!”
“你连枪阵都站不好,去什么去?”
“放屁,昨日军中大比我还快你半刻!”
一群人,一个比一个积极。
对于这帮土鳖来说,能出去长长见识、见见世面,那再好不过了。
更何况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出去不但有补贴,有赏银,还能吃到精粮。
更何况,这段时间伤亡士兵的抚恤全部放,这帮人没了后顾之忧,自然一个比一个想去,一个比一个积极。
林渊抬手压了压。
最终选定270人出。
剩下的留在大本营,负责维持地方治安,以及监督俘虏干活。
随后,林渊看了一眼林大,说道:“林大,你留守指挥。”
林大站在旁边听完,脸色顿时有点垮。
“又是我留下?”
林渊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让林铁换你,这里总得有个人坐镇。”
林大最后只能点头。
“明白。”
林渊又看向林猛、白庆山和林铁。
“把队伍集结,刀甲齐备,准备出。
还有把夜不收放出去,去柏树岭绕一圈。”
白庆山听到柏树岭,立刻明白了。
“大人是准备……”
“回来的时候再说。”
林渊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往下讲,只让他们开始挑人。
二百七十名脱产兵里面,官面上只有一百人属于云阳县护粮团。
其余人则换了身份。
镖师。
车队护卫。
修车的工匠。
照看牲口的伙计。
名目一大堆。
反正主打一个合理。
云阳县另外征了两百余名民夫和车把式。
林渊舍不得让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兵,天天在路上推车、扛粮、喂牲口。
练兵归练兵。
干苦力归干苦力。
吃苦耐劳可提升不了任何战斗力。
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兵最好保持体力,手里拿的是刀枪,而不是扁担。
这样一来,云阳县这支队伍前后接近五百人。
车马、银箱和粮袋清点完毕之后,一大早便出了城。
……
此时正值春耕。
一路望过去,田里到处都是人。
小孩子拎着竹篮跟在后面,妇人则在田边收拾土块。
去年还荒着的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