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从两侧跟进。
越过青州南面的几处村镇以后,不急着攻城,先抢他们的马场。”
“匈奴在青州过冬,骑兵散在城外,各部的马群、牛羊也分开圈养。
只要动作够快,他们来不及把马群全部赶回去。”
“我们拿下马场,能带走的马便带走,带不走的便放散。
再切断青州通往北面的道路,让城内的胡骑得不到补马。”
成平帝问道:“如此只抢几处马场,便能夺回青州?”
“只抢一两处,自然不够。”
宁亲王的手在青州外围划了半圈。
“臣弟要用骑兵打掉他们的眼睛和腿。”
“先拔外围哨骑,再抢马场,随后断掉青州北面的道路。
胡人留在城外的骑兵若来救,便趁他们立足未稳与其交战;若他们不来,城外的牲畜、草料和粮田便全归我们。”
“等三州步军赶到,青州已经成了一座孤城。”
“那时胡人只有两条路。
要么出城决战,要么放弃青州北逃。”
“他们若守城呢?”
“那便日夜强攻。”
“胡人善骑,不善守城。
青州城中的雍人又未归心,他们每征一个民夫修城,便要再派一个人看守。”
“去年夺城时,东城和南门都受过损坏。
表面上已经补好,根基却远不如从前。
攻城的木料、绳索和工匠,臣弟已经在三州准备了一部分。”
成平帝仍旧没有松口。
“那你为何非要这五千羽林骑。
三州不是没有骑兵。”
“因为三州的马不够好,也耗不起。”
宁亲王指了指北面的广阔区域。
“皇兄,北地为什么重要,除了关隘和粮田,还有马。”
“南方并非一匹马都养不出来。
只是南地湿热,草场零碎,马匹易病。
养一匹能披甲远行的军马,耗费的钱粮,足够北地养出两三匹。”
“北方有大片草场,一群马放出去,来年便能多出一群。
匈奴损失一匹,过两年还能补回来。
大雍损失一匹战马,却要从边市买,或者从几千里外慢慢送。”
“历来北兵南下容易,南兵北上艰难,其中一半便在马。”
“北军能换马疾行,一日百里。
南边调出来的兵,人走得动,粮车和马匹也跟不上。”
“青州已经丢了。
若剩下的北方三州再守不住,朝廷便连最后几处大马场也保不住。
等匈奴缓过几年,他们有的是马,我们却只能拿步卒去追。”
“这次若能夺回青州城外的马群,哪怕只得数千匹,也能补回去年那一战的部分损失。”
“若能连青州一起收复,北方马政便还有救。”
这句话让成平帝真正动了心。
他筹措军粮,可以让魏伴伴去江南收矿税。
他缺铁,可以令各州加开矿场。
唯独军马,不是有银子便能立刻变出来的。
大雍南方也有官马场,可养出来的马身量、耐力都不如北马。
每年病死的数量又多,花费极大。
谢景温一战,丢掉的远不只是几万人。
朝廷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大批战马,也一并落入了匈奴手中。
那些马只要养上一两年,反过来便会成为胡人的坐骑。
成平帝在舆图前站了许久。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六月二十以前,朝廷的调兵文书必须出。”
宁亲王显然早已算过。
“三州各营距离不同,最迟七月十五全部到达行营。”
“谢景温旧部单独编为前军,各营重新认旗鼓、认号令。
十日足够。”
“七月二十五,骑兵先行。”
“步军慢两日出。”
“八月初进入青州地界,八月中旬以前,必须逼近青州城。”
“青州一带种下的粟谷,比三州略早几日。
那时庄稼已经成穗,还没来得及大规模收割。”
“我们打赢了,粮归朝廷。
胡人若弃城,连人带马都得丢下一批。
哪怕没有立刻拿下城池,也能毁掉他们今年的收成,让他们在青州待不下去。”
成平帝问道:“若八月中旬还没有打下来呢?”
“便不再强攻。
留下骑兵封锁南面的道路,主力退回三州,帮助各地护粮。”
宁亲王说得斩钉截铁。
“秋粮一日未入仓,三州便一日不能空。
臣弟可以赌一次战机,不能把三州今年的收成也一起赌进去。”
“所以此战只打一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