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宁亲王藏了起来。
也就是说等京城那五千羽林骁骑抵达,宁亲王手中的骑兵便接近两万。
在大雍如今的局面下,这已经是一支足以改变天下归属的力量。
宁亲王道:“这些骑兵,也全部进安平原。
骑兵到营以后,马料统一从行辕支取。
各营原有的草料,也全部运进安平原。”
行军司马应道:“明白。”
兵仍由原来的将领带。
每日吃多少粮,领多少箭,用多少马料,却要从宁亲王手中拿。
只要进了安平原,想再把人马原封不动带走,便没那么容易了。
宁亲王又看向长史。
“这两年,三州官员,你都摸清楚了吗?”
长史从身后取出一只木匣。
匣中没有军报,全是各州官员和地方豪强的私册。
里面记载的全是这些官员的蝇营狗苟以及不法事实。
宁亲王接管三州只有数月,可在此之前,他早已派人将这些事情打探得一清二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8章调令(第22页)
这三州官员,屁股也没有几个干净。
宁亲王让他们现在跟着造反,很多人未必敢。
让他们奉着皇帝圣旨调兵、征粮,他们不会为了下面几千百姓,拿自己一家人的脑袋来顶。
“把军令下去。”
宁亲王道:“谁按时出兵,那便一笔勾销,谁敢推三阻四,严惩不贷!”
“调兵勘合也一并带去。
合过兵符还不动,以违抗军令论。
主将不肯出营,副将先带兵走。
主将本人押来行辕,等本王问他。”
长史点头。
“那役夫按照原先定的十万征调?”
宁亲王皱了皱眉。
“十万不够。”
堂中几人都抬起了头。
“改成十五万。”
长史迟疑道:“殿下,十五万是不是太多了?前些日子向京里呈报时,写的是十万。”
“京里只管给多少粮、拨多少兵,三州如何征役,是行辕的事。”
宁亲王把手按在地图上。
“去年整顿护粮团的时候,各府县已经重新造过丁册。
本王心中有数,而且十五万人不需要全挤到安平原。”
“先征五万,修营、运粮、疏通道路。
第二批五万人,接替前面的人,把粮送到各处军仓。”
“余下五万留作轮换。
哪一段缺人,便从附近补上。”
“安平原与青州之间的粮道必须昼夜不停。
等到了秋收,该放回去的,本王会放他们回去收粮。”
他说得很轻松,至于十五万人中有多少能够轮换回家,堂上没人敢问。
行军司马问道:
“有些穷县,去年死伤太多。
就算把丁册翻出来,也未必凑得齐。”
宁亲王脸色沉了下来。
“凑不齐,是县令的事。”
“自耕户不够,便去查当地的富户。
那些庄园里养着几百上千口人,平日朝廷征税时,一个个全成了老弱病残。”
“寺田、族田、豪强田庄,凡是藏着隐户的,都把人给本王报出来。”
“还不够,便让县令自己补。
他是卖田、借粮,还是跪在豪族门口求人,本王不管。”
宁亲王看向长史。
“把话写进军令。
收复青州是国战。
三州上下,谁都要出人出粮。
敢隐匿丁口,拖延征,以阻挠军政论。”
“主官失期,斩。
经办小吏篡改名册,斩。”
“地方豪族拒不交人,先拿家主,再封庄门。
把军令下去,让那些县令自己想办法。”
“是。”
半个时辰以后,第一批符使离开行辕。
他们带着圣旨副本、征北行营的军令和调兵勘合,分别赶往三州各府。
同日,安平原附近开始搭营。
原本存放在各州的粮食、草料、箭矢和备用甲械,也依照军令向那里集中。
官员们没有说过多废话。
这些日子宁亲王已经让他们习惯了照着行辕的命令办事。
何况这一次,王爷手里拿着的确实是皇帝的圣旨。
三州各营只要看到兵符,也确实该出兵。
至于十五万役夫是不是太多,地方会不会被抽空,等军令真正落到县里,自然有人头疼。
反正宁亲王不会头疼。
他只看安平原什么时候能聚起十万战兵,京中五千羽林骁骑什么时候到齐,五万石军粮什么时候运进前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