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管粮台的人换了。
看守马场的人换了。
传递军令的骑卒,也悄悄换成了宁亲王的亲信。
肯跟着他的将领仍领原兵。
不肯跟着的被留在中军,由副将暂领本部。
副将若也不听,便换军司马。
再不行,营中总还有想往上爬的校尉。
宁亲王坐镇三州这么久,早已把这些人的底细摸清。
三天以后,安平原还是那座安平原。
底下十几万士卒也没有换人。
只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军印、粮台、马场和营门已经抓进了另一只手里。
普通士卒接到的军令仍然是准备北征。
只有少数军官知道,大军真正要去的方向已经变了。
当夜五千名“羽林骁骑”
完成换装。
马是真的。
羽林旗是真的,军印牙牌也是真的。
只不过人却是假的。
几名冒充中郎将、校尉的军官围在兵册旁,又把各自身份对了一遍。
“你领的是哪一营?”
“羽林左营。”
“原中郎将籍贯?”
“京兆人,出自郑氏旁支。”
几人对完,一同来到宁亲王面前跪下。
这些都是原来谢景温那一战留下的军官。
宁亲王看着眼前的一切,点了点头。
此刻三州官面上能用的骑兵,共有四千七百余人。
宁亲王暗中藏下的一万骑,也已陆续到了南营。
再加上这五千名假羽林,合计接近两万骑。
这么多人一起南下,虎牢关隔着几十里便能看见尘土。
所以宁亲王只带了一千人先行。
一人双马,不带大车。
除三日干粮、弓弩和随身兵器外,什么也不带。
余下四千假羽林、一万暗骑和三州四千七百余骑兵,分成三路,相隔二三十里跟进。
步军、辅兵暂时留在安平原。
粮台先把三日军粮移往南仓,对外只说羽林要去接应从洛阳运来的第二批军械。
其余粮车第二日再陆续改道,免得一夜之间惊动所有人。
子时,南营开门。
一千骑兵鱼贯而出。
宁亲王没有打王旗。
走在最前面的,只有羽林骁骑的大旗。
王妃母族早已在沿途三处庄园备好草料和换乘马匹。
队伍不进县城,也不住驿馆,只在庄园停留片刻,换马、饮水,随后继续赶路。
两日之间,一千骑昼夜不停。
后面的近两万骑则压着度,始终保持二三十里的距离。
宁亲王若能进关,他们一拥而上。
若虎牢关提前封死,这些人也来得及停在关外,不至于全部撞在城墙底下。
第二日申时,虎牢关的城墙出现在远处。
城头守军先看见羽林大旗。
随后才看见队伍中间的宁亲王。
号角很快响了起来。
关门紧闭。
守关正将梁震亲自登上城楼,远远向下行了一礼。
“末将不知王爷到此,有失远迎。
只是王爷奉旨征北,如今大军还在安平原,为何突然到了虎牢?”
宁亲王仰头道:“北地有变,本王有紧急军情,必须回京面见皇兄。”
梁震没有开门。
“王爷可有回京调令?”
“事仓促,没有走尚书台明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1章虎牢关破(二合一补昨天)(第22页)
宁亲王示意身边人把文书放进吊篮。
第一份是成平帝亲手给他的征北诏书。
第二份盖着征北行营大印,写的是羽林骁骑奉命南下,接应京中军械。
全是真的。
梁震看完,仍旧没有松口。
“王爷,这两份文书只能证明您有权节制三州诸军,也能调羽林巡视粮道。”
“可虎牢是京畿门户。
没有陛下诏令,末将不能放一千骑兵入关。”
宁亲王也没有怒。
“本王手中还有一封宫中急诏。”
“此诏涉及禁中人名,不便在城头传阅。
你若担心,本王只带三百骑入瓮城,其余人留在关外。”
“内门不必开。
你亲自下来验过诏书,再决定放不放本王过去。”
梁震仍在犹豫。
站在他身后的虎牢副将郭泰低声道:“将军,宁亲王身份然且坐镇三州之地,恐怕事从紧急,何况城下确实是羽林旗号,军印、行营文书也都对得上。”
梁震冷声道:“对得上也不能坏了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