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当然怕,当然慌。
尤其人这种东西,恐慌的情绪一旦蔓延,所有人都开始跑,根本分不清楚。
可是一旦有了经验,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林渊这个主心骨在这里坐镇,也就没人怕了。
中途有一小股军士闯到南场口。
领头的人看见前面的盾牌,又看了看里面密密麻麻的粮车,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带人退了。
林渊则是面无表情地坐镇中央。
这一夜到底生了什么事,他根本不知道。
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厮杀一直持续到天快亮。
最乱的时候,整个转运寨都在喊。
到了后半夜,声音却一点点少了下去。
只剩伤兵的呻吟,还有人在营房间来回奔走。
云阳这边没有一个人合眼。
当然,也不敢合眼。
天亮以后,南场外的情形才看得清楚。
官署门前横着几十具尸体。
马棚倒了一片木栏,十几匹无人看管的战马还在寨中乱走。
地上的血混着泥,被来来回回的人踩得黑。
一队军士从北面走来。
大约百余人。
多数人身上带伤,衣甲也沾满血迹,却仍握着长枪、弓弩。
走在最前面的将领四十岁上下,左脸有一道新划开的伤口,肩甲也裂了一块。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名亲兵。
有人捧着军印。
也有人提着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
这人便是并州右营副校尉,杜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8章并州营杜嵩(补更)(第22页)
本营正校尉几日前被召入中军议事,从此没有回来。
随后行营送来新令,让他们立刻改道虎牢。
杜嵩已经觉得不对。
昨夜到了建康寨,驻守此处的转运军司马又要收他的军印,把并州营拆开安置。
杜嵩嘴上答应,入夜以后却先动了手。
这一仗,他赢了。
只是带来的六百余人,也已经死伤、逃散大半。
杜嵩走到南场前,先看了一眼围在一起的粮车。
前面十几面木盾立得还算整齐。
后面那些车夫、役夫却个个脸色白。
有些人手还在抖,杜嵩笑了笑。
“这支护粮队倒还有点章法。”
随后提高声音:“此地粮队,谁是领头的?”
“出来说话!”
南场里没人动。
众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落在林渊身上。
林渊向前走了几步,停在盾手后面。
“云阳县尉林渊在此。”
杜嵩抬了抬下巴。
“过来。”
林渊没有动。
“将军站在那里说便可。
卑职听得见。”
杜嵩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身后的亲兵纷纷向前一步,长枪也跟着抬了起来。
很明显,林渊的这种态度,他们非常不爽。
云阳前面的盾手没有后退。
弓手同样没有拉弦,只是把手搭在了箭尾上。
两边隔着二十余步,谁也没有先动。
过了一会儿,杜嵩忽然笑了。
“一个县尉,胆识倒是不错。”
林渊拱了拱手。
“昨夜寨中出了什么事情,卑职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杜嵩哈哈一笑。
“这是你想不知道就能不知道的吗?或者说,你真不想知道?”
林渊笑了笑说道。
“卑职真的不想知道,不过如果将军愿意告知,卑职自然感激不尽。”
杜嵩看着他。
“告诉你也无妨。
你们回不去了。”
南场里顿时出现一阵细微骚动。
杜嵩继续说道:“前面出了大乱,你们继续往虎牢走,能不能活着到地方都难说。”
林渊问道:“将军可否说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杜嵩从身后亲兵手中取过一卷文书。
“想知道?全在这上面了。”
林渊侧过头。
还没等他点人,周武便从后面钻了出来。
“大人,我去拿。”
林渊看了他一眼。
“去回。”
周武解下腰间短刀,放在粮车上。
随后举起双手,独自走出车阵。
杜嵩的人没有为难他。
只把那卷文书递了过去。
周武拿到手,立刻转身跑了回来。
林渊没有直接接,而是让人交给随队的县衙书吏。
书吏展开文书,看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