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几名守卒已经站到了栅门外。
更多的人留在门楼上,正朝这边张望。
七十多辆粮车,一百多匹军马,还有一队并州兵。
这么多人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林渊抬手压了一下。
“车队停住。”
“前面的人不许乱动。”
白庆山领着四骑先行上前。
一名关津军候站在木栅后面,打量了他几眼。
“哪一营的?”
“并州右营。”
白庆山取出军牌。
“我等奉命护送云阳县粮队返回义宁府,接取第二运军粮。
那军候没有马上开门。
“往虎牢运粮的人车一概不准擅返,你们凭什么回去?”
白庆山没有争辩,只朝后面看了一眼。
林渊这才骑马来到栅门前。
“卑职云阳县尉林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回程(第22页)
他将自己的腰牌、原路引、粮草交割回券和回运牒一并递了过去。
“本县第一运军粮已经在建康南仓点收。
寨中另有车队向前接运,我等奉命返回义宁府,催取第二批粮草。”
“人车全在册上。
军候若有疑问,可以当场清点。”
关津军候先看林渊的腰牌,又拿着几份文书进了门房。
里面很快点起一盏灯。
几名书吏围在案边,逐一核验纸上的关防和军印。
林渊骑在马上,表面没有什么变化,手心里却已经全是汗。
身后的一千五百人也没有慌乱,昨夜林渊已经把话讲的很明白了,想回家不服役,那就听从安排。
等了大约一刻钟,那名军候重新走了出来开始清点车辆。
没有人真去数一千五百名役夫,只按车队逐段看了一遍,又抽查了几个车牌和牲口烙印。
过了片刻,门房书吏在回运牒背面盖下了白水津的验讫印。
木栅缓缓移开。
“放行!”
听见这两个字,林渊肩膀才稍稍放松。
他没有催马急走,只按正常度带着前队过关。
一直等最后一辆车驶过白水桥,身后的木栅重新合上,他才回头看了一眼。
第一关,总算是过了。
离开白水津不到四十里,前方官道忽然扬起大片尘土。
夜不收很快来报。
“大人,前面来了一营府兵。
后面还有粮车和护粮团,少说也有上千人。”
林渊心中一紧。
“挂的哪里的旗号?”
“龙泉府。”
正是许恪所说,三日内将要赶到建康的那批人。
他们比预计早了半日。
林渊立刻下令:“所有粮车靠右停放。”
“让开官道。
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抬头乱看。”
车队很快贴着路边停稳。
前后那些穿着并州甲衣的人仍旧骑在马上,旗号也没有收。
不多时,龙泉府的先头骑兵便到了。
走在中间的一名校尉骑着高头大马,目光从林渊身上扫过,又看了看白庆山身上的军候甲与那面并州右营旗。
他在七十四辆粮车和一百余匹战马之间停了一瞬。
没有下马。
也没有询问。
两支队伍各自有军令,各自又都在赶路。
对方既然刚从白水津方向过来,关津自然已经查验过。
那校尉很快收回视线。
龙泉府的兵马从云阳队旁边浩浩荡荡经过,朝建康方向赶去。
甲叶、车轮和脚步声足足响了小半个时辰。
最后一辆粮车远去以后,林渊才郑重松了一口气,若他们再晚走半日,这一营府兵便会直接堵在建康寨门外。
到时候什么回券、军印都没有用。
光是怎么打赢并州营这件事,他林渊就解释不清楚。
“所有人加快度,不准停歇。”
此后的路,反倒顺利了许多。
后面两处驿关见过白水津的验讫,只清点车数、查过林渊的腰牌,便让他们继续向义宁府走。
林渊没有因为过了第一关便放松。
每天太阳未出便起行。
入夜以后再走一个时辰。
一千五百人早晚各点一次名,沿途不准单独进村,也不准向任何人提起建康生的事情。
十五日后,义宁府城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远处。
有人看见城墙,忍不住欢呼了一声。
更多的人只是站在官道上,愣愣望着那道熟悉的轮廓。
从这里再往南再走200里路,便是云阳。
林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