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气氛一下沉了下来。
先前问话的孙家主站起身,朝林渊拱手。
“如此要紧的消息,林大人肯告知我等,孙某先行谢过。”
其他人也纷纷拱手。
林渊摆了摆手。
“这没什么好谢的。”
“我把大家请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听个热闹。”
“此地离北地不远。”
“去年我与卢兄前往义宁府时,路上便遇到过胡骑。
这件事,在座诸位应该都听说过。”
不少人点了点头。
云阳为什么现在还能安稳?
说得难听一点,正是因为林渊在。
以前云阳县周围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山匪流寇,自从林渊来了之后,这帮人都被他杀绝了。
以至于绿林道上现在听到林渊的名号,什么清风镖局,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林渊是不是好人?
未必。
可他在这里,确实替这些富户挡了不少麻烦。
这便是很多事情最他妈荒唐的地方。
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它当然是恶。
可这把刀转过去架在山匪、流寇脖子上时,你又会觉得它似乎挺有用。
凡事都有利弊。
“如今匈奴占着青州。”
林渊继续说道:“大雍再从里面乱起来,胡人会不会趁机南下,谁也说不好。”
“他们若真来了,会不会放过云阳?”
“会不会看见诸位门上挂着士绅富户的牌子,便绕开你们的庄子?”
“这种事你们信不信?”
厅中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其实他们比普通百姓更怕乱世。
老百姓家中无非几间破屋、几亩薄田,实在不行,收拾铺盖去当流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7章还有这等好事?(三合一)(第22页)
反正他们也吃不饱。
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这些人却有田、有粮、有牛马、有妻妾儿女,还有几代人攒下来的宅院和仓窖。
胡骑、溃兵和流寇最喜欢抢谁?
抢的便是他们。
所谓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不是说着好听的。
真到了兵荒马乱的时候,今日坐在这里穿绸缎、喝好茶的人,明日未必还能保住脑袋。
崔文岳盯着两只竹筐,最先反应过来。
“林大人的意思,是把这两种粮分给我们种植?”
“多存些粮,以备不时之需?”
“对。”
林渊点头。
“土豆适合松软、排水好的地。”
“红薯对地的要求低些,薄田、坡地也能长,耐旱也比粟麦强。”
“我会把种和种法拿出来。”
“愿意种的,便拿地、拿人、拿牛具。”
“第一年不求你们种出多少,先把种留下,把会种的人练出来。”
听见薄田、坡地也能种,厅中再次乱了起来。
亩产千斤已经够吓人。
若连那些平日收不上多少粮的旱地、坡地都能用,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一个富户忍不住又问:“林大当家,此话当真?”
林渊看着他。
“你们今日问了多少遍当不当真?”
“真的。”
“再问也是真的。”
“行了,这些东西下地以后,自己长成什么样,你们亲眼看便是。”
“眼下先讲讲规矩。”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林渊站在厅中,语气也沉了几分。
“粮种我可以给。”
“谁不愿意种,我不强求。
可只要点头答应,后面便得照着章程做。”
“答应以后再私下瞎搞,也别怪我下手狠。”
“不管你们怎么觉得,至少我觉得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平。
乱世当用重典。”
“守规矩的人,咱们讲规矩。
不守规矩的人,也别怪我不讲规矩。”
厅中几名富户脸色微变。
林渊现在说话,没人敢只当一句吓唬人的空话。
崔文岳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林大人先说说看,到底有什么要求。”
“要求不算多。”
林渊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消息暂时不能往外传。”
“无论你们背后还有什么主宗、旁支,或者在外县有什么亲族,一律不准把种薯送出云阳。”
众人思量一阵,倒也没人反对。
毕竟,如果像林渊所说,亩产千斤,那真的就是神物。
一旦外面知晓,云阳这个地方可就热闹了。
一名小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