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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洪泽拿起来,借着灯火看了许久。
“这确实像征北行营转运司的印。”
林渊问道:“赵大人怎么看?”
“仅凭这个无法说明什么。”
赵洪泽将木片放回桌上。
“行营以前向北地运过不少茶、铁和布匹。
旧箱、旧封板流到外面,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哪怕就是宁亲王底下的人做的事情。
也只能说明可能他与胡人之间有什么交易,互相走私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
林渊看着桌上的木片。
“但愿如此。
要是真的宁亲王跟胡人有勾结,那咱们这可就不太平了。”
赵洪泽听到这里,眼神有些古怪。
“如果真有勾结,不是对你来说是好事?”
林渊抬起头。
“好事?”
“朝廷越乱,地方才越没人管。”
赵洪泽说道:“宁王若借胡人之力与陛下相争,大雍必定元气大伤。”
“到时候,你在义宁府招兵、练军、收粮,谁还能管你?”
“你不是说想节制天下兵马吗?外面一片太平,皇帝的兵还在,各州府也听朝廷号令,你凭什么节制?”
“难道就凭你云阳那几百个人?”
林渊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我虽想节制天下兵马,可我真的不想天下生灵涂炭。
如果这样一打起来,那整个大雍……”
赵洪泽直接笑了。
“林渊啊,你怎么如此愚蠢?我那侄子说得没错。”
“你在有些事情上,确实有过人之处。
可你知道领兵带将,自古传下来的话是什么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3章如此幼稚(二合一)(第22页)
林渊皱了皱眉。
“慈不掌兵?”
“你不是知道吗?”
赵洪泽看着他。
“你既然知道,为何动不动总是冒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良心和道义?”
“自古帝王为争天下者,哪个不是踏着尸山血海而上?”
“你当真觉得凭借什么良心道德仁义之师,这天下能归你?你该不会要跟本官说,你爱民如子,见不得人间疾苦这种屁话吧?”
“你疯了吗?”
赵洪泽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甚至没有给林渊留什么脸面。
“如果你继续保持这样,那我只能说,你不适合继续做这件事情。
说来也怪,你明明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诛九族,都是大逆不道之事。”
“怎么在有些事情上,我觉得你跟三岁小孩一样?”
林渊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反驳。
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赵洪泽讲得难听,却没有讲错。
林渊这些年干了什么?养私兵。
藏甲胄。
杀官军。
抢战马。
如今更是准备将义宁府拿到手里。
任何一件拿出去,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哪怕他嘴上说着自己要反,真看见天下可能大乱,第一时间想的却还是能不能少死一点人。
这当然没什么错。
可如果他真准备争天下,只靠一句“我不想死人”
,有什么用?
别人会因为他心善,便把城池、军队和皇位双手送上来吗?
显然不会。
可让林渊一下把所有良知、道德都扔掉,把人命当成游戏里的一串数字,他同样做不到。
他毕竟在现代社会活了三十来年。
接受的是现代教育。
讲究的是人人平等。
不是那些小说网站里,穿越第一天便杀全家,第二天屠满门,第三天已经修成黑社会仙尊的神人。
正常人没有那么容易把自己活成那样。
赵洪泽看着林渊阴沉不定的脸,语气缓了一点。
“你若真的有这种心怀慈悲的天下之心,你确实是一个良心未泯的好人。
可是自古以来,想成大事者,不说都要心狠手辣吧?心慈手软肯定是行不通的。”
“若你真的心怀百姓,大可以节制天下兵马之后,再实现你的理想。
但是你现在你看看你的样子和想法,幼稚的可笑,简直就在幻想。”
“你现在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只不过是几百个人跟着你吃饭的一个县尉,还是权署。”
“太过天真了吧。”
赵洪泽站起身。
“行了。
这件事是真是假,现在还不好说。
若那帮人再次出现,你再来找我。
还有,你这条路怎么走,你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