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替我们决定。
你们要注意自己的态度,旁支罢了。
不要越俎代庖,喧宾夺主。”
“够了。”
清河崔氏来人一声怒喝:“诸位若只是想争谁忠谁逆,不如各自回去写文章。
今日说的是这秋收之事。”
他说完,拿起案前两份诏令,随手往中间一丢。
“洛阳要我清河崔氏送秋粮七成。
陛下行在又让我们出粮五成,另加牛车、草料与两千民夫。”
“合起来十二成。
我崔家的田地,一年只长一茬粮,不长第二茬。”
博陵崔氏那边传出一声轻笑。
“清河房田庄遍布数郡,什么时候也开始哭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7章不交(第22页)
清河崔氏来人转头看向本家同姓。
“博陵房既然富得流油,不如把两边的粮都替我们交了。”
“你——”
“二位。”
荥阳郑氏的老者终于开口。
“崔氏两房若准备在钟氏堂中清算旧账,咱们这些外人是不是应该先避一避?”
清河、博陵两边这才各自收声。
荥阳郑氏老者继续说道:“老夫只问一句。
这批秋粮送出去以后,谁来保证道路畅通?”
“洛阳能派兵护送吗?陛下行在能派兵吗?胡骑若在半路截走粮车,这笔粮算郑家已经交过,还是要我们再交一次?”
没有人回答。
范阳卢氏来人淡淡说道:“前日,我卢家一支粮队持洛阳文书南下,被天子军当成资敌扣了。”
“昨日,另一支往陛下行在送粮的车队,又被宁军截住,说我卢家从逆。”
“人杀了。
粮也没了。
如今两边还各自派人催粮。
诸位教教我,这粮该如何交?”
赵郡李氏使者说道:“依我看,粮先留在地方。
道路安定以前,谁也不送。”
琅琊王氏来人立刻冷声问道:“李兄这句话,等同公然截留朝廷赋税。”
赵郡李氏那人看了他一眼。
“朝廷?”
“哪一个朝廷?”
“洛阳那个,还是南边那个?”
堂中顿时响起几声压不住的轻笑。
琅琊王氏使者面色愈难看。
陇西李氏那边却没有帮同姓说话,只慢悠悠地说道:
“粮可以留。
可总得有一个期限。
若各州郡从此自行截税、自募兵马,大雍还剩下什么?”
清河崔氏来人反问道:“把粮交出去,大雍便还在吗?我家庄子已经被抢了三处。
朝廷的援兵在哪里?”
“军令来得比谁都快,真正遇到胡骑,只让地方自行坚守。
既然兵要我们自己招,城要我们自己守,粮为何还要全部送走?”
这句话说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思。
只是没人愿意第一个点头。
税粮一旦公开截留,便等于将朝廷的钱袋子握在了自己手里。
今日说是为了剿匪防胡。
明日便可以拿来养部曲、修坞堡。
后日再进一步,地方官该听谁的,都不好说了。
他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谁也不肯主动背上“割据自雄”
这四个字。
毕竟世家大族要的是一个脸面,是一个体面。
不管怎么样,谁都不肯让天下人有口实攻击。
就如同自古以来,任何一个朝代,不管天子如何昏庸,只要有人敢手刃天子,那么必定身败名裂。
钟怀德坐在上,安静听着。
等众人的争执稍微停歇,他才重新开口。
“诸位说了这么多,老夫也听明白了。”
“洛阳要粮。
陛下行在也要粮。
可两边都拿不出兵来保护粮道。”
“地方若照旧上缴,城中守军、各家部曲、流民与百姓便只能一起饿死。”
王氏使者说道:“钟公究竟想说什么?”
钟怀德看着他。
“老夫想问,在座哪一家,愿意先把今年秋粮如数交出去?”
堂中一下安静了。
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几家,这次谁也没有说话。
王氏使者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
谢氏使者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清河崔氏来人望着舆图。
博陵崔氏那边干脆闭上了眼睛。
等了许久,钟怀德轻轻点头。
“今日天色已晚。
诸位暂且回去休息,明日再议。”
第一日的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