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有一件事要他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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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景衡听完以后,并没有急着表态。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面“乞活”
旗,沉默片刻,才说道:“林老弟,这件事你比我更有经验。”
“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林渊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接话。
郑景衡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又补了一句:
“你别误会。
我不是想将事情推到你身上,也不是出了问题便让你担责。”
“来之前我便答应过府君,此事由我主理。
不论最后闹成什么样,该我承担的,我绝不会往外推。”
林渊愣了一下。
他刚才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郑景衡突然解释得这么坦诚,反倒把他弄得有些不自在。
“郑兄多虑了。
我没觉得你想甩锅。”
林渊重新看向流民营。
“我只是觉得,这个梁满仓既然开过县仓,手里又聚着这么多持械青壮,前面的县令还曾经想杀他,那他肯定不会相信咱们。”
“咱们派人过去,说得再好听也没有用。
他只会觉得,咱们是想先把他骗出来,再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郑景衡缓缓点头。
“我也是如此认为。”
林渊继续说道:“把他找出来不难。
跟他谈,同样不难。
真正难的,是谈完以后,这几万人该怎么办。”
“郑兄,有些事情我得讲在前面。”
林渊停了一下。
“这些人不可能都活下来,你心里有数吧?”
郑景衡脸色微微一沉。
他顺着林渊的视线望过去。
远处一名老妇正蹲在路边,将碗里的稀粥一口一口喂给怀中的孩子。
她自己嘴唇干裂,却始终没舍得喝上一口。
旁边还有一名老汉躺在破席上,胸口已经看不出多少起伏。
家人围在身边,似乎还在等他醒来。
郑景衡看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可怜。
确实可怜。”
他声音低了许多。
“林老弟,你说的意思,我懂。”
“义宁府自己都未必保得住。
今日若只凭一时善心,张嘴便说所有人都救,最后粮食吃光,恐怕一个也活不下来。”
“但你也别怪我装模作样,或者故意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郑景衡看着眼前那些流民。
“我是真的不忍心。”
“明明都是活生生的人。
让谁活,让谁死,难道真能像分粮一样,在册子上勾一笔便算了?”
林渊点了点头。
“我知道。
郑兄若真把人命当数字,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
“可正因为你我都不想让他们死,这件事才不能继续拖。
拖得越久,死得越多。”
郑景衡听出他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林老弟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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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沉默了一下。
“胡人可能要来了。”
郑景衡猛地转过头。
“什么?此话当真?”
“消息还没完全探明。”
林渊说道:“不过八九不离十。”
“你知道我隶属云阳县,而云阳县离青州北地最近。
所以我一直花重金请了一些村民和猎户,专门盯着那些小路。
就怕这些胡狗会过来。
这段时间,根据他们反应,最近北面接连出现几拨胡骑。”
“人数暂时不清楚,走的是一条藏在山里的猎户小路。
不过云阳太穷,路又不好走,他们多半不会来多少。”
“可来个五十骑、一百骑,完全有可能。”
郑景衡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
“如果只是这么点人,虽然会有百姓遭殃,但还好,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林渊却摆了摆手。
“郑兄,此言差矣。”
郑景衡停住脚步。
“林老弟不妨把话说明白些?”
林渊指了指眼前这片看不到尽头的流民营。
“郑兄以前带过兵。
你觉得打仗最怕什么?”
郑景衡想了一下。
“士气散了。
下面的人不听军令。”
“对,也不全对。”
林渊说道:“其实真正怕的,是诈营,是溃逃。”
“一支兵马还能靠军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