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抬起头,看向他:
“哦?如何试?”
……
与此同时,黑水驿往南五十里的官道上。
为了赶时间救出陆承岳,也为了在宁王面前表足忠心,益州知府王崇简这一回竟然亲自出了城,坐镇军中督战。
在他看来,自己乃是一府之尊,唯有他亲自坐在这里,底下临时拼凑起来的各县县尉、差役和那些豪强派出来的管事,才不敢阳奉阴违,才会乖乖服气。
说实话,他也是实在没人可用了。
当初益州府但凡还有一两个能带兵的武将,他也不至于连邓绍武那种人都启用。
先前为了攻下洛阳,宁王已经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把后方几个州府的精兵悍将搜刮得干干净净。
再者说,宁王生性多疑,自己的主力被拖在东边,又怎么可能放心把有本事、会打仗的将领留在后方坐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6章乌合之众(第22页)
万一哪个将领起了二心,趁乱在背后反叛,他宁王哭都找不着调。
如今两方对峙,战事胶着,宁王就更不敢派半个懂兵事的人回来了。
这就导致整个益州后方空虚到了极点,逼得王崇简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披挂上阵。
这也是王崇简这辈子头一回领兵。
他本来就是个文臣,平日里批公文、算钱粮是一把好手,可要论起行军打仗,那真是两眼一抹黑。
好在他也不是傻子,这两天在州城集结人马的时候,他专门留心看了一圈,挑了几个身手利索、在衙门里镇得住场面的捕头和县尉,当场破格提拔为军中校尉,替自己管束队伍。
就这么七拼八凑之下,头一批两三千人浩浩荡荡地顺着官道往北开拔。
只是这支“大军”
走起来,实在有些没眼看。
虽然队伍里到处都插着州城工坊连夜赶制出来的黑底“靖安”
大旗,迎风招展看着颇有气势,可旗杆底下的人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穿皂衣的县衙差役、穿短打的大族护院,还有穿着粗布麻衣的乡勇混在一起。
才走了不到三十里路,队伍便已经拉开了好几里长。
有人嫌的铁盔太沉,干脆摘下来拴在腰带上晃荡;有人走得脚底起泡,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头上捶腿,任凭旁边的什长怎么骂也不肯起来;更有几个帮闲出身的汉子,凑在一块边走边嚼着干粮吹牛,吵吵嚷嚷得像是在赶庙会。
王崇简骑在一匹老实的母马上,被一群衙役护在队伍中间。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头问身旁一名刚被他提拔起来的校尉:
“刘校尉,照眼下的脚程,咱们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到黑水驿?”
那刘校尉原本是州城的都头,闻言连忙在马上欠身答道:
“回府君,前面山道难走些,不过最多再有三日,必定能到。”
王崇简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道:
“嗯,传令下去,到了地方,咱们不必跟那伙贼人硬拼。
先把随军的粮草东西放好,把营寨扎稳当了。
告诉底下人,千万不要怕,义宁那伙贼人……”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队伍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喊杀声!
王崇简怔了一下,手里的缰绳差点没抓稳。
还没等他看清前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见半里地外的官道拐角处,原本还在慢吞吞往前走的先头队伍猛地炸了窝。
几十个扛着黑旗的乡勇把手里的大旗往地上一扔,掉过头便疯似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哭喊:
“不好了!
前面有骑兵!”
“胡人的骑兵杀过来了!
快跑啊!”
本就是临时凑出来的乌合之众,哪里禁得起这种惊吓。
中间的差役和护院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只看见前面官道尽头烟尘滚滚,紧接着便是一阵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夹杂着刺耳的哨箭声迎面扑来。
一见前面的人满脸是血地往回跑,后面的两千多人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便乱了套。
不知道是谁先把手里的长枪往路边一扔,转身就往树林子里钻。
有一个人带头逃跑,周围的几十上百人立刻跟着掉头,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生了什么,只听见到处都在喊“胡人来了”
,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跟着往回涌。
整条官道瞬间变成了一锅沸粥,自己人踩自己人,推粮车的民夫连骡子都不要了,砍断绳套骑上骡子就跑,翻倒的木车把窄窄的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王崇简被倒卷回来的人群冲得东倒西歪,急得面红耳赤,站在马镫上扯着嗓子大喊:
“别跑!
都别跑!
结阵!
快结阵!
你们跑什么?!”
可他一个文官的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