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哥给你烤,绝对让你满意,好不好。”
“不让你吃烧烤,就这么委屈,林听雪?”
烟火缭绕,星空作伴。
那大概是林听雪高三最轻松的一天。
她很想给某个人打个电话,借来了林听也的手机。
犹豫再三,还是没打出去。
林听雪后知后觉现,周苍好像有点躲着她。
高考前。
周苍某天突然来消息:【高考加油,得偿所愿。
】
林听雪很快回:【前面四个字你都说烂了,换一句行吗】
周苍无奈:【想考哪里的学校】
林听雪:【跟我哥一样】
周苍反应两秒:【那我们在京州等你】
十八岁。
她伏在书桌前看着那行字,也许对方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就了出来,可正中她的红心。
林听雪眸光闪动,只说了【好】。
-
那天的工作,林听雪摸鱼完成了。
看了看章女士的行程单子,她今日参加了一个剪彩活动,晚上大概率去做spa。
傍晚浑浑噩噩回到家。
她还在想要如何和章女士消除早上的不愉快。
接着,林听雪现了一件让她几经奔溃的事——
阳台上的羽化笼子,连带着蝶蛹。
一并消失。
她将家里的角落翻找一遍,蹲下在垃圾桶里找了又找,地上乱成一遭。
没有。
两只蝶蛹仿佛没有存在过,她甚至没来得及拍照。
她第一次,第一次决定自己尝试养一个小生命,第一次去培养自己的责任感。
无疾而终。
像个笑话。
她甚至不敢告诉周苍这件事。
躺在没有开灯的卧室里,漫漶的黑暗疯涌过来。
胸腔充斥着辨析不清的怒气、焦躁,更多的是自责和疯狂的自我怀疑:她连这么小的事,都掌握不了是吗。
也是。
她哪里掌控过自己的人生。
连高考那年,她的高考志愿都是被章俪改掉的。
五次修改机会,章俪打电话给她的班主任问清情况,用掉了最后一次。
那是林听雪爆性成长的一年,不,是两个月。
爆性的觉悟,爆性地告诉自己:快一点逃离。
“学什么小语种,学商科或者金融,以后帮家里管理公司。”
结果,邻市985院校最好的专业她擦肩而过,调剂到第二专业,学了她从来不了解的供应链。
林听雪再回忆起来那段日子。
除了悲伤,偷偷地哭,没有任何记忆。
暗无天日。
她看了无数遍《楚门的世界》。
楚门最终在风起浪涌里,逃离了那场人生的直播,逃离禁固,逃离虚假。
她呢。
林听雪无数次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
只有一个念头:她什么时候能逃走?
日子过的忘了日子。
2015年六月一整个月,林听雪和身边人的交流寥寥无几。
她愈沉默。
本就安静内敛的性子,变作不露声色的冷淡,难以激起她一点点的波澜。
后来拿到通知书,大家已经开始熟练用微信朋友圈,晒自己的通知书。
林听雪将那个带着陌生地名的通知书,塞到书柜的最深处。
她甚至提出了复读。
章俪说:“不行。”
无尽的压抑。
她以往晨起洗头的习惯被抛在脑后。
她的长接近墨黑,平日里很注重养护。
但她没了心思。
她开始失眠,耳鸣。
听歌,看书,读诗,观影。
沉浸在无止尽的黑暗里。
胸腔疯一万遍,接着不知道怎么从白日眨眼便到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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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太过昏暗潦草,终究会泄漏进来一丝光。
那是极平常的一天。
林听雪吃完午饭,只说自己回房休息。
章俪急匆匆地出门,她说:“你哥没带钥匙,一会儿给他开门。”
“知道了。”
盛夏,窗外蝉鸣阵阵。
林听雪穿一条棉麻无袖连衣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