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勋贵如英国公张之极、武清侯李诚铭,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帝党官员如黄立极、王在晋,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眼神里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藩王……拥兵?!
这……这是要翻天吗?!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爆般的哗然!
「荒谬!
荒谬绝伦!
」一个帝党的御史猛地跳出来,手指颤抖地指著魏照乘,「藩王拥兵,国之大忌!
此乃取祸之道!
断不可行!
此议当斩!
」
「祖宗法度!
岂容轻改!
」另一个官员嘶声力竭,「魏照乘!
你居心叵测!
是要陷诸藩于不义,陷朝廷于险地吗?!
」
勋贵那边更是炸了锅。
李诚铭气得胡子直抖:「胡闹!
简直是胡闹!
恢复护卫?哪个王爷敢要?这不无理取闹吗?」
不过魏照乘也是有支持者的,立刻有人引经据典反驳。
「太祖祖训煌煌在目!
藩王设护卫,本就是祖制!
何来违制?」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西南边陲,非强藩坐镇不可!
若无兵权,移藩何用?」
「难道眼睁睁看著宗室贵胄在蛮荒之地任人宰割?朝廷颜面何在?」
支持的意见似乎也没错,而反对者则痛心疾,历数藩王拥兵的祸患。
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争吵声、怒斥声、引经据典声混杂在一起,文华殿东阁乱成了一锅滚沸的粥。
辅黄立极几次想开口维持秩序,声音都被淹没。
王在晋、毕自严等人想再提朝鲜和江南官田,话头刚起就被更激烈的关于「护卫」的争吵打断。
孙承宗、钱谦益、李邦华等东林核心,或沉默不语,或面露「忧思」,或偶尔「公允」地插上一两句「此议虽惊世骇俗,然值此非常之时,或可思太祖遗训,以非常之策应之?」,实则火上浇油。
关于朝鲜是「持久」还是「胜」、该派几千还是六万兵的争论,关于江南官田「消失」的撕扯……在「藩王护卫」这颗惊天动地的炸弹面前,瞬间变得无足轻重,被彻底淹没在争吵的狂潮里。
东阁廷议,彻底炸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