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场景回到新落成的大木屋。
墙上那北极星牌木壳机械大摆钟的指针「嗒、嗒」地走着,时针已经狠狠咬在了八点整。
堂屋那张纯手工打造的中式大圆桌上,摆着几道热气腾腾的除夕早饭,可这会儿早就没了热乎气,只剩下一层白花花的冷油。
自打早上六点王杰带队深入老林子后,一晃眼整整两个钟头过去了。
眼看都快八点,众人却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吴娟老太太急得在堂屋里来回踱步,脚下的老布鞋把木地板踩得「吱呀呀」一阵乱响,每一声都像挠在心尖上似的。
老爹王强见媳妇这副焦躁不安的模样,顺势凑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宽慰道:「瞎紧张啥?」
「只要他们不往林子深处走,保管没事。
」
「指不定这会儿正搁溪里抓鱼抓得正欢呢!
」
话虽如此,王强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桩小九九——他正琢磨着怎么把老伴那点压箱底的老本给抠出来。
昨夜他把这老伴折腾了好几个时辰,连姿势都换了好几回,心知只要此时再耍点软磨硬泡的手段,每次保准能让她乖乖掏钱。
吴娟一感觉到这老东西抱着自己的手开始不规矩,心里冷哼一声,他尾巴一摇,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粪。
这老不正经的,肚子里一撅屁股就没憋好屁,分明又是惦记着她兜里那点老本呢!
她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开那隻贼手,啐道:「哼,你个没心没肺的老东西!
」
「咱们家六个男丁、外加亲家两个人,现在全都在那吃人的生林子里呢,你居然一点都不揪心?」
吴娟还是掏出十块给王强。
王强说:「哎呀媳妇等等,大哥小弟的家人来俺要红包耶,你给俺这哪够。
」
吴娟哼哼:「俺看你是想包给爹娘吧,十块不够没了!
」
「他们两个一个一块偷笑了。
」
「以前到现在包给咱们孩子的加加起来都没十块,怎么了,又想装大尾巴狼还想多耶,做梦……」
王强鼻子摸摸:「算了算了,俺去找大刚二杰要。
」
吴娟不理她,她不停地掀开厚重的防风门帘往外瞅。
可外头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北风捲着雪粒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咋办啊……媳妇,这都几点了?」
吴娟老太太一回头,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声音直打颤:「二杰他们这帮毛头小子,六点天不亮就出去跑步,这都两个钟头过去了!
」
「平时这会儿早该回来揭锅盖了,这大过年的,林子里别是出了啥岔子吧?」
安娜塔西和林秀莲虽然心里也犯嘀咕,但也只能一左一右死死扶着老太太,小声安抚着,屋子里的气氛低迷而紧绷。
张晴这会儿身上换了一件干净俐落的棉袄。
本就惦记着昨晚自家男人跟自己折腾了一宿,肉穴此时肿胀不已,刚刚摸了家里带来的药,冰冰凉凉的,才总算舒缓了很多。
结果她这身子还在发酸呢,一转头就听说,他清早六点又带队进了人迹稀少的老林子处,至今未归。
这会儿一听这话,底下疼又起,心里那股子火气和焦虑「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
她秀眉倒竖,扯着嗓子一边往外蹿一边对吴娟说道:「娘,您别慌,俺这就叫那些民兵去找。
」
说完,她踩着大皮靴大步流星地就往大门外跑去。
「哐当!
」
大木屋那扇厚实的大门被张晴一把推开,寒风夹着碎雪呼啸着往屋里灌。
张晴站在台阶上,双手叉腰,对着新木屋周边呈扇形防御、正冻得瑟瑟发抖的民兵队伍厉声暴喝:「都给俺听着!
」
「哪位是头?!
」
这一声娇喝,带着大首领家大小姐特有的威严。
周遭那些正端着火枪、在雪地里警戒的民兵顿时吓了一哆嗦。
正缩着脖子躲在背风墙角的那位民兵队长一听这动烟,连忙把手里的傢伙往副手怀里一塞,连滚带爬地从小缓坡上滑了下来。
「来了来了!
」
「大小姐!
」
队长一脸谄饼,小跑着衝到台阶底下,哈巴狗似地弓着腰,摘下狗皮帽子拍着雪,讪笑道:「大小姐,俺是这队民兵的队长。
」
「您这大清早的,有何吩咐啊?」
张晴居高临下地死死瞪着他,那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刀子,指头差点没戳到队长的鼻尖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啐骂:「吩咐?!
」
「你们这帮人眼睛全瞎了是不是?!
」
「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