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灵泽。
班级:高二(三)班。
学号…… 市北一中鲜红的校徽盖在照片一角。
“慕灵…泽……”沈轩低声念出这个全名。慕灵这个姓氏确实不多见。但他此刻心中微动,并不仅仅是因为姓氏罕见。
他认识一个姓“慕”的女人。
(应该…只是巧合吧?如果是她,结婚后应该改姓了才对……)
“沈先生,在看什么呀?”
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近处响起,吓了沈轩一跳。
他猛地抬头,发现慕灵泽不知何时已经洗完,正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好奇地探身过来。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笔直的锁骨,发梢的水珠滴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氤氲开一小片湿痕。
刚出浴的少女浑身散发着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她自身年轻肌肤的味道,形成一种极具诱惑力的气息。
沈轩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啊!灵泽?这么快?”沈轩有些慌乱,虽然没做什么坏事,但私自捡起并查看对方证件,总让他有种被抓包的尴尬。
“我不太喜欢泡澡,冲一下就好啦。”慕灵泽随意地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卡片上,“哎?那是我的学生证?可能是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吧。谢谢沈先生帮我捡到。”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接了过去,脸上看不出任何被冒犯的神色,反而松了口气似的,“要是丢在这种地方,被人捡到可就麻烦大了。”
看来她并没有认为他是故意翻找或偷看,反而以为是好心捡到。沈轩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在她这里,至少建立起了基本的“信任”。
“我的姓很少见吧?”慕灵泽把学生证随手塞进书包侧袋,随口问道。
“是、是啊。”沈轩顺着她的话说,“灵泽的父亲是这么少见的姓氏啊。”
“……唔,”慕灵泽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没什么变化,“这个姓是我妈妈的哦。其实…我没有爸爸。”
“诶?!”沈轩大吃了一惊,“没有父亲…是什么意思?”
“嗯…怎么说呢,听说我妈是被个玩完就跑的渣男骗了。”慕灵泽的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或许因为这只是她从母亲那里听来的叙述,“是我还是个小婴儿时候的事了,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啦——”
是对刚见面的“客人”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还是觉得反正以后未必再见、说出来也无所谓?
又或者,这件事对她而言,本身就没有那么沉重?
慕灵泽就那样简略地讲述了她的家庭背景:母亲高中毕业不久就结了婚,很快怀上了她。
但那个男人,与其说是花心,不如说是个离不开女人的“女狂”,幸福并未持续多久。
争吵越来越多,最终离婚。
之后便是母亲独自一人抚养她长大。
而那个本该支付抚养费的生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钱自然一分也没给过。
“高中毕业…马上就生孩子……”沈轩低声重复。
他对慕灵泽的家庭境遇当然抱有同情,但内心深处,另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自己能和这样的女孩发生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说,岂不是“托了”那个不负责任渣男的“福”?
这想法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些许厌恶。
然而,此刻真正萦绕在他心头的,并非单纯的同情或那点扭曲的“庆幸”。
他认识的那个姓“慕”的女人,是他初中时代的同班同学,也是他情窦初开时,第一个真正喜欢上的人。
在那之后,他似乎再也没能对别的女性产生那样深刻纯粹的好感。
即使到了现在,若有人问他是否还对那人怀有感情,他大概也会含糊地承认。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于执着,但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随着时间流逝,非但没有模糊,反而被不断美化,变得更加完美无瑕。
即便后来辗转听说她结了婚、有了孩子,那份埋藏在心底的、青涩而固执的恋慕,也未曾真正冷却。
其结果,便是造就了如今这个二十八岁、从未正经谈过恋爱、内心某些部分已然扭曲的“准中年”男人沈轩。
对他而言,“慕”这个姓氏,承载着特殊而沉重的意义。
而今年他二十八岁,慕灵泽是高一或高二,也就是十五或十六岁。
二十八减去十三是十五,也就是说,如果她是那个人的孩子,那么那个人大概是在十七八岁左右生下了她。
根据慕灵泽的叙述,她母亲是高中毕业后不久就怀了她。那么,母亲怀孕时的年龄,很可能就是十七八岁。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个惊人的、让他心脏几乎停跳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缠上沈轩的心头。
——难道说,自己初中时代深深迷恋、至今难以忘怀的那个女人…就是慕灵泽的母亲?而自己刚才…竟然抱了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