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一截。
她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东西,是那把匕首——血霜十五岁那年用的第一把刀,后来换了长刀,这把小匕首就给了她。
凝雪当时说:“这个太短了,刺不到人。”
血霜说:“贴身用的。”
凝雪把匕首收进靴筒里,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是雪后的天,云散了,月亮出来了,很亮。
她站在窗边站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很小的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片鳞。
是清仪给血霜的那片,血霜临走前塞给了她。
凝雪把鳞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走回案边,把它放进一个木匣里,盖上,推到案角。
她没有带走它。
第二日清晨,东宫的门开了。开门的是青玥。
她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叠文书。
她看了看门里,又看了看门外,然后走进去。
殿里空着。
案上摆着一封信,和一个木匣。
信上写着三个字:“勿相寻。”
青玥看了那三个字很久,然后她把信收起来,把木匣抱在怀里,转身走出东宫。她走到议事厅外站住,跪下。
绯焰出来的时候,看见她跪在那里。
“太子呢。”
青玥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那个木匣举起来。绯焰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片鳞。
她盯着那片鳞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抬眼看向南边。南边的天是灰的,雪停了,但云没有散。
“什么时候走的。”她问。
“昨夜。”青玥说,“城门的记录,是子时三刻。出的是西门。”
“带了多少人。”
“一个人。”
绯焰沉默了很久。
“传旨。”她说。
“在。”
“京城九门,即日起全闭。”她说,“城内戒严,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还有。”
“是。”
绯焰把那片鳞收进袖中,和血霜那封信放在一起。
“从今日起,”她说,“议事厅里那个位置,留着。”
青玥抬起头:“哪个位置?”
绯焰没有回答。她转身进了厅,门在她身后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