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我问你去哪儿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
他没回答。
“出去走走。”我咬着银牙替他说了,“在家待得烦。是不是?”
他低垂着眼,半晌才淡淡说了一句:“差不多。”
胸口那股火一下顶到了嗓子眼,让我几乎昏厥过去。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一切要被他毁了?
“差不多?”
恒恒没有接。
“我这几天问你头疼不疼,药吃没吃,几点回来。你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你一边跟我说没事,一边背着我跑出去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我一下愣住。
他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多少情绪。偏偏就是这种语气最让我受不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什么叫现在知道了?”
恒恒抬起眼看我:“就是字面意思。”
我猛地站起来,椅脚在地上擦出一声闷响,本就紧窄的丝袜也裂开了一道口子。
“浚恒。” 这么多年以来我第一次完整地叫他的名字。
他却只是看着我。
“这么大的事,你连一句都不打算跟我说?”
“你不是一直让我先管好自己吗。” 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
我只觉得有人一拳重重打在我的心口。
“我是让你养好身体,不是让你背着我去做这些!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真出了事怎么办?”
“知道。”
“知道你还去?”
“嗯。”
又是这个“嗯”。
我彻底火了,什么体面,优雅全被我一股脑扔到一边,我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
“你除了嗯还会不会说别的?”
恒恒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我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我是你妈!你搞出这么大的事,我居然要坐在校长办公室里听别人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
他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却不是心虚和歉意,他怎么可以这样?
“你不是也什么都没告诉我吗。”
这句话,很轻,但是却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刺进我的胸腔,剜出我的心脏,带出我所有的不堪。
我所有的话全被卡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天,我才有些泄气地说:“那不一样。”
恒恒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看了我一会儿。
这种态度,这种眼神比让我听他顶嘴,发脾气,骂我不要脸还难受。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
“又是没什么。”我盯着他,心里愈发委屈,眼泪已经在大眼睛里打转,可我的声音却冷得像冰,“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本事?什么都能自己做,什么都不用跟我说了?”
恒恒移开目光,看了一眼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必要。”
我整个人一下僵住,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划过脸颊,但我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没……必要?”
他眉毛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以前什么事情你不是都先跟我说?你还说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永远相信妈妈,永远爱妈妈?”我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现在你觉得没必要了?”
恒恒还是不看我。
“恒恒。”
没有反应。
“我在跟你说话。”
“我听见了。”
“那你看着我。” 我委屈巴巴地盯着他,双手用力抓着他的肩膀,强迫他面对我,像一只被即将被赶出家门的小狗。
他这才把视线从餐桌转向我,那眼神很淡。
我突然觉得特别难受。下午坐在办公室里,被三个领导看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
“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软糯得发黏的委屈声调让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恒恒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你以前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屋里一下安静了。
我嘴唇动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像是被雷劈中了。恒恒也不再看我,身体转向他的卧室,像是不准备继续这场对话了。
这一下反而让我更慌,别走,别不理我。
“你站住。”
他没走,只是停在那里。
“我话还没说完。”
“那你说。”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像是被冰冻的湖面。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系到领口的扣子都被崩开了一颗,明明有一堆话,真正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句:“以后不准再瞒着我。”
恒恒看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