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只散发彩光的蝴蝶甚至没来得及飞进凉亭,就“哧”的一声凭空自燃,转瞬之间便化作黑灰,散落一地。
从那五六只蝴蝶中掉出的几只白胖胖的虫子,也同样无火自燃,不到一息就化作飞灰。
“我的寄生蛊!”
向天歌这才失声叫了起来,伸手想要阻止,但这怪火出现得属实诡异,他甚至没有感知到任何灵力波动。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众人脖子僵硬地将目光移到了明月仙子身边的男人身上。
此时的他,正试图将指尖那道跃动不已的赤金色火焰吹灭,结果那火焰是越吹越旺,男人气急,“啊呜”一口,将那火苗吞入腹中,然后长长地打了一个饱嗝。
众人:“……”
“混账!你这鼠辈,竟敢毁我蛊虫!”
向天歌怒吼一声,双手交叉一锤,“呛啷”一声,双臂腾然化作两条螳螂镰刀,黑色的硬壳寒光凛冽,看着锋利无比。
李臻铭刚想出手,却被向问天拦下。他看了看白辰,又看了看向天歌,冷哼一声,选择袖手旁观。
向天歌深吸了一口气,身形几经幻灭,朝着凉亭冲去。
“砰——!”
在第三次幻灭后,他忽地惨叫一声,身形猛然后倒飞出去,砸碎了好几块青石地板才堪堪停了下来。
只见他那一对螳螂镰刀齐根断开,切口平滑如镜,像是被什幺东西斩掉的。
而他的胸口处,已然深深凹陷,显然是被人一脚蹬断了肋骨。
“啊——!!!”
“前辈饶命,小子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哀嚎着求饶,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见那人没有追击,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凝成一团赤烟裹住已身,化作血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全场寂静无声。
就连九醉刀、李臻铭这样的顶尖高手都差点没察觉到,那个男人是何时出手的。
东方明月怔怔地望着凉亭前,立着的那道高大的身影,玄袍猎猎,夜风将他的高马尾吹得飞扬不定。
手中一把银白色的长剑还在滴血,而他只是轻轻一甩长剑,将剑身沾染的暗红血渍随手甩在了青石地砖上。
擡起的大脚缓缓收回,琥珀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全场,最后在姜疏影身上停了一瞬间,又马上移开。
然而,仅仅只是这一瞬,也让这位尊贵的皇朝九公主心头狂跳,呼吸加重。
她身为皇室公主,不是没见过比白辰更英俊的男人,但这个男人身上那独特的气质,格外吸引她。
识海中的仙帝残魂也在悄悄转头,望向白辰所在的方向,轻轻震颤着。
姜疏影咽了咽唾沫,稳住了心神。
这个男人,本宫要了……
东方昊更是一脸苦涩地喝着闷酒,他的目光在白辰和东方明月之间不停地逡巡着。
“铛”的一声,酒杯被他重重的砸在石桌上,惹来几道诧异的目光。
“哈哈哈!好身手,果然不愧是明月仙子看重的人!”
东方昊一愣,目光转向了桌子旁边的男人,他冷漠的表情散去,大笑着站起身,紧握手中宝刀,一股迫人的气势散发出来,与远处的白辰遥遥相对。
众人吃了一惊,还有高手?!
“畜生走了,轮到修罗道了吗?”
李臻铭抱着剑,淡淡的点出了这持刀男子的来历,目光放在他手中的刀上:“十年前,青州东莱郡发生了起震惊天下的大事,金丹境的郡守宋思一家三十多口人,连同上千名郡城守军被人尽数屠戮。”
“后来,面对闻讯赶来的数位元婴境高手,此魔头并未逃走,反而悍然举刀。其杀意之盛,以致招来修罗道的一位长老亲自出手将其救走。“
“东莱郡?是他,布衣刀!!”
有人惊叫了起来,持刀男子看了他一眼,冷漠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布衣一怒,血溅三尺,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布衣刀的右手缓缓放在了刀柄上,冷冷的说道:“那狗官宋思在当地恶名远扬,仗着他与当朝三皇子是亲戚的关系,在郡城横行霸道,我只恨自己二十年才修成金丹境,不能早一日将宋思狗贼斩杀!”
众人被他滔天的杀意震慑,一些靠近他的人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
白辰微眯,细细打量起这个男人。
“我不赞同,也绝不会认可兄台你的做法!”一名身穿湛蓝色道袍的年轻道士站了起来。
“哦?”布衣刀淡淡的看了那道士一眼,后者沉声说道:“即使宋思真如你所说的恶贯满盈,但你也不能将宋思一家几十口人全部杀死,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此事,可是真的?”
白辰看了九公主一眼,心想这朝廷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姜疏影冷着面孔,正要说一些官场套话,将事情全部推脱得干干净净,只让宋思与布衣刀背黑锅,从而让被“污蔑”的三皇子得以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