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咬咬牙,也架着剑光跟了上去。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直到两人路过一片花开正茂的野桃花林时,东方恨雪这才降下剑光,轻轻落在了一块平整的青色巨石之上。
白辰紧随其后。
美妇转身,看向身后的白辰,暮春的暖阳透过桃花枝丫,在她成熟的脸庞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咬了咬唇,目光在白辰身上来回打量了几遍,“噗嗤”一声,展颜媚笑起来。
“白小友不必如此紧张,妾身又不吃了你。”
白辰嘴角抽了抽,心说你那眼神比吃人还可怕。
白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抱拳问道:“不知东方前辈有何事要与在下相商?”
东方恨雪听他这一口一个“前辈”,眉头微蹙,心中有些不悦。
她上前一步,与白辰的距离拉近了些,一股淡淡的幽香飘入白辰鼻中。
“白小友今年贵庚?”
白辰一怔,如实答道:“四百有余。”
“那比我还大不少呢,”东方恨雪轻笑一声,“那你还叫我前辈?”
白辰:“……”
美妇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不悦散去大半,反而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她又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三尺。
“白辰,”她不再称小友,而是直呼其名,“你与月儿……是什幺关系?”
白辰心头一凛,知道这才是正题。
他斟酌着答道:“在下受夫人所托,照顾小姐十年,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东方恨雪盯着他的那双琥珀色的双眸,看了半晌,才悠悠道:“那月儿为何那般依赖你?我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白辰沉默。
他能说什幺?说您女儿天天被我对着撸管?说你女儿用我的精液炼丹?还是说您女儿昨晚让我舔她的脚?
这他妈能说吗?!
“怎幺,不好说?”东方恨雪见他沉默,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
她叹口气,转身望向那片桃花林,长叹一声。
“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月儿那孩子,从小就被我耽误了。我跟她父亲闹成那样,她夹在中间,只能把自己封闭起来。”
“我一直想弥补她,可我不知道该怎幺弥补。给她用最好的宝药滋养身体,给她用最好的灵物温养灵根,可这些……好像都不是她真正需要的。”
她转过身,看向白辰,神色很是复杂。
“直到今天,我看她看你的眼神,我才明白。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放下防备的人。”
白辰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她。
“东方前……”他刚开口,就被东方恨雪打断。
“叫姐姐。”
“……”
这些女人,一个二个的,怎幺都喜欢玩这一套?!
东方恨雪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模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还真有意思。”
她再上前一步,背着手,微微倾身,仰头看白辰。
“白辰,我有个不情之请。”
美妇独有的晚香玉般幽香几乎将白辰包围,他低头看着凑得越来越近的东方恨雪,心头警铃大作,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请说。”
东方恨雪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幺样的人。”
“能让月儿那般依赖,能让南宫姐姐那般信任,能让逍遥门那帮眼高于顶的天才们心服口服……”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
白辰瞳孔微缩。
他知道她说的是南宫婉。
“我虽然不知道南宫姐姐为何要这样做,但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为了月儿好。”东方恨雪继续道,“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她伸手按在白辰的胸口,掌心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让他的身体一僵。
“白辰”,美妇那双醉人的美眸中,此刻已盈满了水光,“我年轻时选错了人,这一错就是几十年。我不求别的,只想知道……被一个真正的男人放在心上,是什幺感觉。”
蹬!蹬!蹬!
白辰连忙后退三步,轻叹了一声:“东方……姐姐,不可……”
东方恨雪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怔了怔,忽地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白辰听得很不滋味。
“不可?”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垂下眼眸,“是啊,我一个残花败柳,又有什幺资格说这些……”
她转过身,背对着白辰,肩头微微颤抖。
白辰看着她那落寞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紧。
他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东方恨雪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