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蛊虫化剑,凝成的黑箭破空而出。那箭通体漆黑,箭身仍在不停蠕动,快得连风都追不上,转瞬已到乌能面门。
乌能却早在那一瞬侧身躲开,手中鞭子反手甩出,正中那黑箭。鞭子卷上黑箭,瞬间凝实的黑剑化为漫天四散的飞虫消失在空中。
萨奇昂面上一惊,他的蛊虫他自然能感应到,它的蛊虫并没有被杀死,而是而是变成了普通的虫子,不再受他的掌控!
乌能这边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差点被吓死,刚刚萨奇昂这老家伙这一招奇袭速度极快,即便是武功高强之人也未必能躲开。
乌能之所以能躲开,是因为他一直在给自己卜卦,直到刚刚一瞬间的死兆出现,他不疑有他直接挥舞出鞭,才化解这一招。
“这鞭子……竟能化尽老朽的蛊术!”
乌能抖了抖鞭子,他看向萨奇昂,语气像在说一桩极平常的事。
“怎么?怕了?怕了也不放过你。”
这鞭子看着普普通通,实则是千年前历代大巫师所携带法器。
鞭身由天外陨铁打制,自第一代大巫师起便执掌温养。
此后每一代大巫师终身佩它,踏遍这大陆上每一处角落。
草原、沼泽、雪山、海角。
它看遍了人世动荡,也同感了这片天地每处。
万物相生相克,相依相存。
这鞭子温养千年,早已不属寻常法器。
它没有任何杀伐手段,唯一的特殊效果便是破法。
任你万千术法,近了它,都归于虚无。
万法不侵,亦万法不破也。
萨奇昂终于认真起来,握住木杖的五指慢慢收紧,骨节发出咯咯作响。
“这才有意思,不至于让老朽太过无聊。”
乌能则立在原处,鞭柄轻握,心想这老小儿终是上套了。
“怎么?方才不是要老朽下场更惨么?来啊。”
乌能见萨奇昂动了真火,心里反而落了底。
果然如长公主所提供的情报一般,此人自负到了骨子里,容不得半点折辱。
越是一副高人做派,越受不得旁人将他不当回事。
前头影卫兄弟们拿命去填,不过是将他一步步引到此处,让他觉着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乌能要的便是他这份得意。
二人又对了几手。
萨奇昂催蛊如潮,乌能以巫火化线相阻,黑气与青火在空地上你来我往,虫尸如雨点般覆盖整个战场。
乌能手段固然繁多,可除却初时偷袭那一记大阵,再无能够重创萨奇昂的杀招,现如今只要不让他得到自己的贴身衣物和血肉,如此这般他连咒杀术也施展不得了。
萨奇昂自信大局已定,这老儿已是强弩之末。
“老朽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萨奇昂一语言罢,木杖在地上一顿,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矢扑向乌能。
他这一下不使蛊虫,不施远术,竟纯以体魄欺身压来。
乌能早一步卜得凶兆,身体往旁急避,杖风擦着他肩头砸下,地面登时塌出一片裂坑。
“好快的身手!”
乌能心中暗惊。
这萨奇昂看似生得精瘦如鬼,动起来却快得不可思议。
他一个年迈巫者,本不善近身,只得以卜卦预判退避。
二人一追一退,险象环生。
乌能又躲几手,终是没避过一记阴狠的回马横杖,左臂被扫个正着。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那半截手臂登时软垂下去。
乌能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他脸色惨白,额间冷汗不止。
萨奇昂也不急着杀他,一步步踱来,眼中满是嘲弄。
“还有什么遗言么?”
他说着抬起掌来,黑气吞吐,已要结果乌能性命。
忽然脚下黑土无声下陷,泥地里浮出一座熟悉的黑红色大阵来。
阵纹如蜈蚣游走,腾腾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
萨奇昂瞳孔骤缩,失声道:“开什么玩笑!你为什么……”
他再熟悉不过。
这正是乌能适才偷袭他所用的大阵。
只是他无论如何想不通,这种威能的杀阵以他对巫术的了解肯定需要不少布置啊,他怎可能在交战之中、在自己眼皮底下再布一座?
与此同时百丈之外,巨木之上。
乌用与乌丽并肩而坐,二人双手结印,手势与乌能先前一般无二。二人小脸紧绷,嘴唇翕动,齐声念道:
“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
他们到底修为尚浅,念得断续,这大阵落成之后,二人双双瘫靠在枝干上。
萨奇昂再疑惑也无用。
阵已成了。
杀机临身,他无瑕多想,身体猛地崩散成无数黑虫,又是身躯化蛊。
那黑虫如烟膨胀,密密层层裹住他原先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