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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秦淮血夜(3 / 4)

却追着舟影。

舟中少女将折扇贴在脸颊,轻嗅那淡淡竹香,秋波柔软。

谢家姑娘,小舟悠悠,人虽离去,心思却不知是否留在了秦淮水畔。

许多人暗中为她作赋,为她题诗,却无一人真正走近她心底。

她也从不轻易许人半分颜色,只在无人知晓的深夜,独坐窗前,望着天边一轮残月,轻声自语:

“若世间真有那人,能与我共读一卷书,共赏一江月,便是此生无憾了。”

直至那一日,桃叶渡边,她遇见了他。

谢婉华自桃叶渡归来,已是暮色四合。她轻移莲步,进了谢府后院,径直往自己闺房而去。

房中灯已点起,只见案头书卷堆叠。

她自幼不喜女红,只爱捧书临窗,听风过竹林,偶一提笔,便是满纸烟云。

旁人皆赞她生得极美:眉如弯月,眼似寒星,鼻梁挺秀,唇瓣薄红。一笑时,教人瞧了心头微颤。

她爱坐小舟,泛于秦淮一湾。她本是世族闺秀,父亲位列朝堂,她便是最出挑的女儿——谢婉华。

这一日,她回府后,心中一直回味桃叶渡男子那番言语,嘴角不自觉弯起,喜意如春。

她推开窗,夜色将近。她将那柄折扇取出,轻轻展开,指尖摩挲“目眇眇兮愁予”六字,脸颊又飞起两抹胭脂。

“公子……”她低低唤了一声,声音细甜。

丫鬟小荷进了来,伺候谢婉华宽衣,一面解着腰带,一面偷眼觑她主子,忽地笑道:“小姐今儿这是怎么了?脸红得像花儿,莫不是在桃叶渡遇着哪位翩翩公子,魂儿被勾走了?”

谢婉华手里那柄竹扇险些滑落。她忙转过身,佯作恼怒道:“小蹄子,胡说什么!不过是……不过是多看了几眼风景,心情好些罢了。”

小荷哪里肯信,嘻嘻笑着:“小姐,您那眼睛可骗不了人。往日回来,都是懒懒叹一声‘好闷’,今儿却连步子都轻了三分。奴婢猜,定是遇着个能说会道的才子,把咱们小姐的心给偷了去。是不是?快说说,那公子生得如何?”

谢婉华被她说中心事,耳根烧红,她软软推开小荷,坐到妆台前,拿起玉梳胡乱梳理长发,嘴硬道:“哪里有什么公子!不过是……不过是闲谈了几句诗词罢了。你这丫头,尽会胡思乱想!”

小荷却不依不饶,蹲在她身旁道:“闲谈几句诗词,就能把小姐的魂儿都谈飞了?奴婢瞧着,小姐今晚怕是连书也读不下去,满脑子都是那人吟的诗词吧?哎呀呀,咱们谢家大小姐,平日里眼高于顶,今日倒栽进情网里去了。小姐,您说,那公子可敢来提亲?若不敢,奴婢便替您去把他绑来!”

“住口!”谢婉华羞极,抓起妆台上的胭脂盒便要砸过去,却终究舍不得,只作势扬了扬手,又软软放下。

她低头看着膝上那柄折扇,唇角不由自主弯起笑意,声音细若蚊鸣:“……他、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他说过,若我肯,便携我泛舟五湖,共读《九歌》……”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红了脸,嗔道:“不许再说!再胡说八道,明日便罚你抄《女诫》一百遍!”

小荷扑哧一笑,忙跪下告饶,却仍忍不住打趣:“小姐放心,奴婢嘴严得很。小姐今晚且安心做您的好梦去吧。说不定梦里,那位公子已撑舟来接您了呢。”

谢婉华再也忍不住,羞恼中带着甜,伸手在小荷肩上捶了一下,便起身走向床榻。

小荷替她放下纱帐,熄了外间烛火,只留床头一盏昏黄小灯。

她和衣躺下,将那柄竹扇贴在心口,指尖轻轻摩挲着扇骨。

谢婉华闭上眼,唇边笑意初融,呼吸渐渐悠长。

梦中,她似又回到了秦淮一湾,岸边那人负手而立,目光温柔如旧。他缓缓展开一卷书,声音低沉悦耳。

她笑着点头,梦里再无矜持,再无顾忌。

这一夜,她睡得极沉,极甜。

谢婉华睡得正沉,半夜忽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她半坐起身,伸手点亮床头小烛。

这时房门轻轻一推,小荷慌慌张张溜了进来,衣裳歪斜,头发散乱,额上满是冷汗。

谢婉华正要开口问“何事”,小荷已抢步上前,一把捂住她嘴,急得眼泪打转。

小荷喘息未定,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哭腔:“小姐,千万莫出声!出大事了!”

谢婉华见她这般模样,心头一沉,不安之感涌上,忙也压低声音问道:“到底出了何事?”

小荷眼眶红了,泪珠打转,颤声道:“奴婢也不知,只听外头乱成一团……好像是贼人闯进府来,已杀了好多人!几位护院大哥,全都……全都死了!”

谢婉华闻言,花容失色,脸色霎时惨白。她一把抓住小荷手臂,声音发抖:“爹爹和娘亲呢?他们在哪里?”

小荷再忍不住,泪水落下,低声哽咽道:“老爷和主母……被那些贼人挟持去了,现下就在中堂里……”

谢婉华一听爹娘被贼人挟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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