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离开骨盆、离开耻骨支、离开坐骨支、离开泌尿生殖膈、离开会阴深横肌、离开球海绵体肌、离开坐骨海绵体肌、进入一个自由的、悬空的、只靠阴茎悬韧带连接到耻骨联合的状态——
裤腰停在了阴茎根部下方大约一公分的位置。
他的阴茎弹了出来。
不是「弹」。这个动词不对。太暴力了,太突然了,太不符合他做任何事情的节奏了。他的阴茎没有「弹」出来——它是「露」出来的。像是某个被小心翼翼地隐藏了很久的、被保护得很好的、只有在最私密的时刻才会被允许出现在阳光下的东西,在遮蔽物被温柔地移开之后,自然而然地、缓慢地、带着一种从容的、不疾不徐的、像是某种仪式的庄严感,出现在光线中。
她终于看到了。
完整的、全部的、从根部到龟头的、二十公分长、向上弯曲十五度、周长十四到十五公分、颜色从根部的浅褐色渐变到龟头的暗红色的——他的阴茎。
根部是浅褐色的,颜色和周围的皮肤几乎一样,只是稍微深了一点点。阴毛从耻骨区域延伸到根部,在根部的位置变得稀疏,每一根都很短、很捲、很黑,像是一片正在消退的森林的最边缘的几棵树。根部的皮肤很薄——薄到她可以看到皮肤下方的阴茎背浅静脉,那条静脉从耻骨联合下方开始,沿着阴茎的背侧——不对,她的视角是从侧面,她看不到背侧,她看到的是侧面——沿着阴茎的侧面向龟头方向延伸,直径大概两毫米,呈现出一种暗蓝色的、像是河流在地图上的蜿蜒。
从根部往上大约五公分,颜色开始变化。从浅褐色变成浅红色,从浅红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深红色。这个颜色的渐变是连续的、平滑的、没有明显的界线的,像是某种高品质的、手工製作的、从浅到深渐层的皮革製品。皮肤的表面在这个区域变得更加光滑——根部的皮肤还有一些细微的、正常的皮沟和皮脊,但到了中段,皮肤被撑开了,皮沟和皮脊被拉平了,表面变成了几乎完全平滑的、像是被抛光过的、在光线下会反射出柔和光泽的状态。
中段往上到冠状沟之间还有大约五到六公分。这个区域的颜色是最深的——暗红色,接近勃艮第酒红的那种暗红色,但不是均匀的暗红色,而是带有深浅不一的斑驳,像是在暗红色的底色上洒了一层更暗的、几乎是黑色的、不规则形状的斑点。这些斑点是 n——黑色素——在阴茎皮肤上的沉积,是正常的、常见的、尤其在性活跃的男性身上更明显的色素沉着。
然后是龟头。
龟头的形状是子弹型的——不是蘑菇型的,不是圆锥型的,不是那种冠状沟特别明显、龟头比轴部宽很多的类型,而是那种整体呈锥形、从冠状沟到尿道口的直径均匀递减、最宽的地方在冠状沟、最窄的地方在尿道口、整体线条流畅得像是一颗子弹的类型。龟头的长度大概四到五公分,最宽的地方——冠状沟的位置——直径大概五公分,尿道口的位置直径大概两公分,从冠状沟到尿道口的距离内直径均匀地从五公分递减到两公分,形成一个完美的、对称的、像是用数学公式计算出来的锥体。
龟头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黏稠的、在光线下闪烁着彩虹色光泽的液体。尿道球腺分泌液。从尿道口渗出来的、每分钟大概分泌零点一到零点二毫升的、ph值大概七点五到八点五的、碱性的、用来中和女性阴道酸性环境的、含有丰富的黏多醣和醣蛋白的、在空气中会因为水分蒸发而变得越来越黏稠越来越拉丝的液体。这一层液体现在覆盖了整个龟头的表面,从尿道口开始,沿着龟头的轮廓往下流,在冠状沟的位置汇聚成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大概零点五毫升的液滴,液滴的表面张力让它保持一个完美的半球形,在光线下像是一颗小小的、透明的、折射出彩虹色光芒的宝石。
她看着那个液滴看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她看到它动了。
不是往下流。是往上——不对,不是往上,是往她的方向——不对,也不是往她的方向,是往镜头的方向移动了大概两公分。然后又往回移动了一公分。然后又往前移动了两公分。然后又往回移动了一公分。
她花了大概一秒钟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在动。
他的右手——那隻举着手机的手——没有动,镜头是稳定的,画面是稳定的。他的左手——那隻刚刚把裤腰拉下来的手——没有动,她可以看到他的左手放在他的腹部,五根手指张开,指尖轻轻地贴在腹直肌的第六块和第七块肌腹之间的腱划上,没有任何移动。但他确实动了。不是手,不是手臂,不是上半身——是骨盆。他的骨盆在做一个非常微小、非常缓慢、非常节律性的前后摆动。骨盆前倾的时候,他的阴茎往镜头的方向移动了大概两公分;骨盆后倾的时候,他的阴茎往回移动了大概一公分。这个不对称——前进两公分,后退一公分——让他的阴茎在整体上呈现出一个缓慢的、持续的、向镜头方向靠近的趋势。
他在干什么?
她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画面中他的左手从腹部往下移动了。移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