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得比谁家都干净:靠窗一张单人床,被子叠成方块;靠墙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工牌、一个万用表、一支笔、一个搪瓷缸子;床头压着那本《电工基础》,书角卷得厉害,书脊上贴着一条透明胶;门后挂着一个帆布包,包上那道工牌挂绳的印子洗不掉。
墙上贴着一张排班表,用铅笔画了一格一格,这个月的日子都被划掉了。
窗台上立着一瓶护手霜,旁边摆着一个小镜子,镜子上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两个女孩,站在一堵土墙前面。
“那是我妈和我妹。”
她说,“前年照的。”
她把被子掀开一个角,先把那本书从床上拿下来放到桌上,自己先躺进去,靠里侧,脸朝墙。
我躺上去的时候那张床“咯”
了一声,窄得两个人都得侧着。
她本来还在说话,说她们线上那个大姐今天又跟她换了半班;说到一半声音就低了,隔了半分钟没了。
她昨天上的是夜班,白天又没补觉,躺下不到三分钟就不动了,一只手还搭在我胳膊上。
我把她那件旧短袖的袖子拉下来盖上她的肩膀。
她那间屋的窗帘薄,楼道那盏黄灯从缝里透进来一点;楼下有人在院子里推车,铁链子哗啦一声,又没了。
后半夜两点多,我被她弄醒。
她翻过身来,一条腿压在我腿上,手伸到下面去握着一下一下地撸。
她那会儿是醒的,眼睛在灯底下亮着。
“怎么醒了,你还想要?”
“我想要。”
她说,“我今天想把你榨干。”
“刚才把你喂饱。”
“我从饭馆出来就想好了。”
她说,“哥,你今天别客气。”
我已经射两回,半天没什么动静。
她也不急,握着慢慢弄,看没反应就低头下去用嘴。
她跪在我腿间,一手握着根,舌头在那上头来回压,另一只手托着下面那两个袋子轻轻搓。
她弄了很久,中间停下来去厨房喝了两口水,回来接着弄;等她第二回含进去的时候我就硬了起来。
“你还行。”
她说,声音里有点得意。
“你要哪样?”
她把床头那本《电工基础》拿过来,翻到夹着纸条那一页,塞到我手里。
“你考我三道题。”
她说。
“考你干什么?”
“我今天想让你考。”
她说,“我全对,你今天听我的。”
我翻了翻。
那一页上画满了铅笔道,边上写着两个数,写错了又划掉。
“欧姆定律,公式。”
“u=ir。”
她说,“电流乘电阻。
这个我闭着眼都会。”
“串起来总电阻。”
“相加。”
她说,“并联是倒过来加再倒过来。”
“一千欧等于多少欧。”
“一千。”
她说,“欧姆变千欧除以一千,千欧变欧乘一千——这个我背了三天。”
三道她全对了。
她把书合上,两下拍平,放回床头。
“今天你听我的。”
她说。
她把那件短袖从头上脱了,跨过来背对着我坐下来。
她坐下的时候用手扶着对准,自己往下沉,一沉到底,整个人一顿,两只手撑在我膝盖上。
“我自己来。”
她说。
她没有上下起落,她是坐着往前磨——她那腰干活干出来的,薄,硬,往前一送一收的时候背上的筋一条一条地走。
她咬着牙,磨十几下才吐一口气,再磨。
她这个姿势我看不见她的脸,只看得见她后面那道背和腰窝里积起来的一小汪汗。
“你手别闲着。”
她说。
我把两只手伸到前面去,一边一只托住她那两团,指头夹着两点揉。
她往我手心里塌了半寸,嘴里那点声音就漏出来了。
“哥。”
“嗯。”
“你说说,今天谁放在你水杯底下那沓纸?”
她说。
这话是我上次问她的。
今天她自己说出来,声音里带着点得意,磨得也更狠了。
“你自己说的。”
“我说,你别接。”
她说,“他追我一年多,调我的班、在门口等我、往我卡上打钱我全退回去了。
我一样都没要。
他昨天在车间里把那沓纸收走了,收的时候一句话没说。”
“你要去技术组,也得过他那关。”
我一只手从她腰上绕过去按住她的小腹,把嘴凑到她耳朵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