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在盘算别的事情。
尽欢低下头,加快脚步,像所有急于完成工作的小侍者一样,朝着那个方向“匆匆”
走去。
在即将擦身而过时,他脚下似乎被地毯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朝着古来的方向撞去。
“哎哟!”
他低呼一声,手“慌乱”
地向前一抓,正好拍在古来的肩膀上,稳住了身形。
古来被拍得一怔,转过头,看到是个冒失的小侍者,眉头下意识皱起,脸上露出不悦。
尽欢连忙抬头,脸上堆满歉意和一点点属于少年的怯懦:“对、对不起,叔叔!
我没站稳……”
他语速很快,声音不大,但确保古来能听清,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边缘泛着幽蓝光泽的傀儡牌,不由分说地塞到古来下意识伸出的手里。
“这个……是阿姨让我给你的。”
尽欢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眼神“真诚”
地看着古来。
古来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里突然多出来的冰凉卡片。
卡片触手的瞬间,那幽蓝的光芒微微一闪。
古来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整个人呆立原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脸上那丝不悦都凝固了。
旁边正在和古来交谈的几位贵人见他突然不说话,只是盯着手心发呆,有些奇怪。
其中一位穿着中山装、气度沉稳的男人唤道:“古主任?古主任?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这一声呼唤,仿佛打破了某种凝滞。
古来空洞的眼神迅速聚焦,但聚焦后的眼神,已经失去了所有属于“古来”
的个人色彩,只剩下绝对的服从内核,被一层完美的社交面具所覆盖。
他手指微动,那张傀儡牌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西装内袋。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甚至比刚才更加自然热情:“啊,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想工作上的小事。”
他顺势拍了拍还站在旁边的尽欢的肩膀,动作自然地将这个“小侍者”
拉近了些,对着那几位贵人笑道,“几位领导,见笑了。
这是我一个远房侄子,家里让带出来见见世面,在这帮忙呢。
小孩子毛手毛脚的,刚才差点撞到我。”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推了推尽欢的后背,示意他向几位贵人问好。
尽欢立刻配合地低下头,略显腼腆地说了声:“各位叔叔好。”
那几位贵人打量了尽欢一眼,见他只是个清秀少年,穿着侍者衣服,便也没多在意,只当是古来在展示自己提携后辈,随口夸了两句“小伙子精神”
、“多锻炼锻炼挺好”
,便又将话题转回了别处。
古来又与他们寒暄了几句,约定了下次见面时间,这才“依依不舍”
地告别。
转身时,他对着尽欢,露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甚至带着点长辈关怀的笑容,点了点头,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服从。
尽欢回以一个“腼腆”
的微笑,目送古来随着人流走向出口。
很好,第二个目标,顺利植入。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果然,在侧门廊檐下略显清冷的灯光里,他看到了那道墨绿色的窈窕身影。
洛明明独自站在那里,貂皮坎肩拢了拢,似乎有些冷,又像是在等人。
她微微侧着头,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寂寥,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世事的平静。
尽欢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小跑着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和一点点完成“任务”
后的轻松:“干妈!
我找到您了!”
洛明明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他,眼中瞬间漾开暖意,那抹寂寥迅速被温柔取代:“小坏蛋,跑哪儿去了?拍卖会结束半天了。”
她语气带着嗔怪,却伸手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有些歪的领结。
“刚才……帮主管收拾了点东西,耽搁了。”
尽欢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关切地问,“干妈,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车呢?”
“让人去取了,应该快到了。”
洛明明说着,看了看他单薄的侍者马甲,“穿这么少,冷不冷?”
侍从很快将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开了过来,车身线条方正,在昏黄的廊灯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侍从恭敬地将钥匙交还给洛明明,便躬身退开了。
“上车吧,小坏蛋。”
洛明明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又示意尽欢坐到副驾驶。
尽欢依言上车,关好车门。
车内空间不算宽敞,但很整洁,弥漫着一股和洛明明身上相似的、淡淡的馨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