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副当干部的派头。
他站在车前,先是抬头看了看店面,目光在招牌上停了停,才缓缓迈步朝这边走过来。
那个女人走在他身侧,一边走一边指着店面,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跨进门槛时,店里的嘈杂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店员在角落里喝水歇脚,张红娟和刘秀月坐在小桌边吃饭。
那女人快步走到男人前头半步,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领导,这就是那间店面,地段和朝向都是当初几个备选里最好的一个。
我们先前也跟洛女士接触过几次,她那边原本也谈得差不多了,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又说不合适,就给拒绝了。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够妥当,让您多跑了一趟,实在抱歉。”
男人没有接话,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先是看了看货架和柜台,又随意地扫过那几个店员,最后视线落到了张红娟和刘秀月身上。
他脚步忽然顿住了,目光微微一亮。
他没有急着往里走,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两个女人身上流连。
张红娟正低头吃饭,额边垂下几缕碎发,耳根白皙,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手腕。
刘秀月坐在她对面,一手端碗,一手夹菜,眉眼间天生带一股爽利劲儿,尤其是那双眼睛,顾盼间自然有一种勾人的光彩。
男人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一直在两个人身上打转,眼神里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兴致。
男人名叫周怀仁。
前世他是个富二代,他爸是地方上有名的民营企业家,明面上经营地产和酒楼,暗地里却和一些灰色势力纠缠不清;他叔叔更狠,是当地地头蛇头子,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放高利贷,什么都干。
周怀仁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天不怕地不怕。
他从十几岁开始就跟在叔叔身边学着玩弄手段,成年之后更是无法无天,酒驾撞死人拿钱摆平,把人打残了找关系顶罪,甚至连强奸这类事都干过不止一回。
他最得意的一件事是祸害了城东一户开小饭馆的人家。
那户人家的女儿刚满十九岁,在饭馆里帮忙端菜,长得清秀水灵。
周怀仁看上了她,头几次还假惺惺地请她吃饭说好话,姑娘实心眼没答应,他便没了耐心,有天晚上趁饭馆打烊,让两个跟班把姑娘拖上车带走了。
轮奸之后又把姑娘丢在郊区路边,人找到的时候已经精神崩溃。
那家人报了警,可周怀仁他爸上下打点,硬是把案子压了下去,最后只定了那俩跟班的罪,周怀仁连一次笔录都没做过。
那姑娘的父母后来又去市里上访了好几趟,但每次都被人拦下来。
饭馆也开不下去了,父亲气病了一场,母亲整天以泪洗面,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被毁了。
周怀仁还大摇大摆地开着车在饭馆门口经过,看着那破败的招牌,心里只有得意,没有半点愧疚。
这样的事他干过不只一件。
有段时间他迷上了赌场里一个放贷的女人,包养了几天玩腻了便丢开,女人上门找他讨要一笔欠账,他转头就让人把她卖到了外地,那女人再也没回过家。
他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周怀仁干的烂事他都知道,但没有一件真正管过,反倒替他遮掩得干干净净,觉得儿子有本事不吃亏就是好的。
他叔叔更不用提,那些跟班、打手全是叔叔养着的,出了什么事也全是叔叔出面摆平,两兄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黑白两道,倒也相安无事。
可日子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
风水轮流转,他家那位最大的保护伞,某个在省里手握实权的人物,被政敌联合起来拉下了马。
罪名一桩桩被摆上台面——受贿、贪污、滥用职权、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数罪并罚。
墙倒众人推,他家的那些旧账也全被翻了出来。
官商勾结、行贿受贿、非法侵占国有资产、组织黑社会性质活动、旗下产业涉赌涉黄涉黑。
他爸进了监狱,他叔叔也被通缉,不出半个月就落网了。
曾经门庭若市的周家大宅,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只剩下几只野猫在院子里叫唤。
周怀仁自己也被抓了。
那些被他压下的事一件件重新被翻出来。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他犯下的那些罪状被一条条列出来,其中光是强奸和致人死亡两项,就足以让他吃枪子儿。
判决下来得很快。
公审大会上,他被押着跪在主席台上,胸前挂着牌子,名字上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台下乌泱泱的全是人头,有人朝他扔烂菜叶,有人咒骂他不得好死,他跪在那儿,忽然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
枪决那天,他跪在土坡前,背后是持枪的士兵。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