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缘故吧。
方南雁随意摘下眼镜, 没了遮挡, 双眸里亮晶晶的聪明劲儿快溢出来, “不是喜欢。”
楼烟蔷盯了他很久, 手掌捂住他的额头把额向后翻, 露出饱满的额头,注视他晶亮的眼。
他很喜欢看方南雁的眼睛, 透亮, 像澄澈的湖面, 但他的瞳色很深, 让人忍不住探索这口湖的老实善良和野心勃勃, 熟深熟浅。
“不喜欢为什么要戴。”
“我……”
方南雁后退一步,楼烟蔷步步紧逼。
楼烟蔷微急的呼吸扑在他脸上,他们靠得太近,近到能从眼眸里感受到灵魂在相伴而行。
眼前的apha眉目如画,白皙漂亮的面庞危险又迷人, 方南雁一阵心猿意马,连楼先生还在等他回话都忘了。
“说话。”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抬手去摸他,“是不是很热?我帮你脱。”
楼烟蔷倨傲地抬起下巴,如他所愿远离了他,“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方南雁闭了闭眼,勾唇露出乖巧的笑,以求平息怒火。
“说,为什么。”
楼先生总有很多个为什么,恨不得剖杀一条鱼一样把他剖开,将犄角旮旯里的秘密冲洗干净,盛在托盘里一览无余。
无谓在这小事上骗人,方南雁老老实实把小心思全盘托出:“显得老实些。”
显得老实些,说明他是个不老实的。
楼烟蔷很懒地笑了声,“刁滑。”
方南雁像被人撕破了假面,面皮火烧火燎,赶紧垂着眼跪好,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总归不是头一回被活儿很差的楼先生很糟糕地吃了,来的路上忐忑,真正见到人了,方南雁反而生出几分轻车熟路。
腰肢被人握住,楼先生的手很烫,易感期的apha跟动物没什么区别,他听说过某些a控制住不住情绪闹出人命的事。
八卦在传播中添油加醋,但不论是死是伤,总归有个受害者遭了大罪。
而方南雁冒着生命危险给楼先生当抑制剂,身子落入apha大领导手里,竟还有心思去看桌面上的纸张。
他来之前楼先生练了很久的字呢,可见说练字能修身养性都是唬人的,一练字准没好事,憋着坏招全往他身上使。
一个小时过去,方南雁疼得跪不住了。
手指不小心揉乱了楼烟蔷的墨宝,汗水染湿了眼帘,他模糊地从指缝里瞧见满纸的好字。
字写得当是极好,偏偏写了满张“贱”。
方南雁伏在满满当当的贱上,疼到极致竟勾唇笑了。
是挺贱的。他一个apha,被别的a压制却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是真贱。
“走神了?”
阎王点卯。
“呃、啊!”
小鬼吃痛。
方南雁一向很少出声,像一头沉闷的老黄牛,跪着伏着、苦着累着、任劳任怨从不开口。
可他越这样,楼烟蔷越觉得他可恶,要把他的声音全逼出来。
楼先生不满,毫不克制地散出信息素,凌冽的酒香冲开书房里的暖气,把书香味和文艺范杀得乱窜,逼那退化的器官展开。
方南雁倒伏着抓紧头,头皮被扯得很痛,抵不过被另一个apha信息素包裹的痛。
精神上的入侵,痛感远胜躯壳上的小打小闹。
今晚的信息素格外浓,楼先生的易感期来势汹汹,方南雁身姿放得很低,近乎求饶地出了声:“可不可以轻点……”
终于听到声音,楼烟蔷挑起他的下巴,“我以为在弄个哑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