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负担不起。
兜兜转转一年, 他还是来到这里。
第一天到岗, 陈局简单跟他讲了几句, 就放他自己去熟悉工作环境。
环境确实比之前待过的地方都好,另外还有两名文员同事,都很和气也很疏离,礼貌问好之后就各忙各的,没有人讲八卦, 也没有人说三道四。
这种环境让他仿佛回到了刚上大学时,整间大教室里下课了也十分安静,老师同学相敬如宾,互不打扰。
整天工作下来,就一个体验:闲。非常闲。
这种闲很诡异,诡异到方南雁开始唾弃自己,因为隔壁办公室加班到深夜,只有他们这间格外清闲。
他的同事到点下班了就背起包,各开各的车离开。
方南雁被久违的正常的劳务关系震惊到,在座位上待了两分钟,也背起包离开单位。
他捏住背包带子,忘记是什么时候,楼烟蔷给他换了一整面墙的新包,要他随便拿,只要别自己买就行。
他选了跟上一个包最相似的背着,就好像他们还跟从前一样。
司机来接他,他站在车门口,很久没有动作。
司机给他开了车门请他上车,方南雁抬起头,冷静地说:“你下班吧,我要去别处住。”
司机突然睁大了眼睛,挺老实的脸上露出惶恐不安:“不不,这……这是楼先生的安排,我不能听您的。”
方南雁轻轻关上车门,没再跟他多说,反正他说了也没人听,直接转身就走。
司机开着车跟在他身边,探出脑袋说:“方先生,这真的不合规矩,楼先生吩咐了每天都要按时接送您上下班,您……您别为难我们这些底下做事的人呀……”
方南雁不说话,他知道这是楼烟蔷的安排,所以他不会要求司机顺着他,反正司机也不可能把他绑上车,只要当做听不见就能我行我素。
他走进地铁站,半小时就到了出租屋附近,他回到久没开窗的屋子,幸好现在是冬季,气味没有很难闻。
必须的设备和书籍都装在背包里,他简单打扫了卫生换了床品,坐在桌前开始看玉石供应链的书。
一直学到深夜,学完直接倒在床上,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
租了两年的房子只住了不到两个星期,空房终于等到主人。
方南雁扯上被子,沉入梦乡前想着:反正楼烟蔷又不来,他想睡哪里就睡哪里。
-
凌晨一点,楼烟蔷回到新家,厨房里是阿姨在熬夜宵,听到他回来了,她笑着迎出来,没看到方南雁,她谨慎地收敛了笑容。
楼烟蔷也奇怪,问:“他睡了?”
阿姨摇头,“他没回来呀。”
阿姨压根不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晚上收到特助的消息时以为楼烟蔷会带着方南雁一起回来。
楼烟蔷这才开机,原来司机已经给他打了好个电话,没人接所以转了留言。
【方先生不愿意上车,他住在外面了,我一直守在楼下,平安。】
后面附带了一串地址。
阿姨眼睁睁看着楼烟蔷吸了口气,端起桌上温热的汤一饮而尽,气呼呼地洗澡去了。
楼烟蔷洗完澡,沉着脸给特助转了地址,“查清楚安不安全。”
特助的消息回得很快:“很老、很小、很偏僻、很安全。”
意思是穷到打劫的路过都恨不得随两个硬币,没有人会那么想不开去那种地方一笔横财。
楼烟蔷闭上眼,恨不得把设备摔得稀巴烂,但特助的消息很快又来了。
【特助】:需要我去给他换个地方吗?
楼烟蔷默了半晌,懒得回消息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特助三言两语简单汇报了方南雁今天的行程,顺便把出租屋附近的配套设施汇报一通,最后总结道:“这地方因为二十年前生过连环凶杀案,即使附近的派出所常年警戒,房价依旧十分低迷。很多厂房建在那边,为了供工人吃穿住行,附近的设施也跟着建设完善,所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方选的出租屋性价比还挺高的。”
特助拼尽全力在哄楼先生。
楼烟蔷还是从字里行间总结出关键词:五脏俱全的凶宅。
特助听见他深呼吸的声音,赶紧哄道:“我马上派人把他接到您身边来!甭管他是睡了还是怎的了,咱给他包着被子卷成鸡肉卷给您抬来。”
楼烟蔷心想我没这么变态,冷声道:“他爱住就让他住吧,我是管不了他了。”
他还做不了方南雁的主了……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