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上前检视,皱了皱眉:“城垣外散布的是环形古冢与瓮棺坟丘,这是上古本地王族的墓葬形式,死人与活人混居,倒也不怕煞气冲。”
献王神冷漠:“野之地。”
进城,格局依河谷地势蜿蜒排布,毫无中原的规整里坊街巷。
房屋多是高脚干栏木楼,屋顶铺着棕叶茅草,呈尖顶坡形。
街巷间,往来行人多为骠人与掸族土着。
男子盘发束布,子披纱戴银饰。
他们以果浆染齿,张便是漆黑一片,赤脚在泥地上行走。
市集虽然尚未完全开启,但已有不商贩在地上铺开草席,摆上海贝货币、象牙、宝石、南洋香料与干槟榔。偶尔能在摊位角落,看到一两件辗转而来的中原铜镜或古滇铜鼓。
沈莹安静地跟在献王侧,耳边不断传来土着商贩的卖声与低语。
“外来人……上的好香。”
“那人的皮,适合剥下来做祭皮。”
“嘘,大祭司说,最近不许惹事。”
沈莹心头一跳,拥有自翻译的能力,无论多生僻的语言落耳中都能无转换。
不声,低眉顺眼,手心却已渗出冷汗。
伴随着远祭祠里传来的、低沉而有节奏的木鼓声,队伍继续前行。
街巷深,一座圆顶土祠出现在眼前。
土祠供奉着江神与祖先灵位,祠前燃着刺鼻的油脂灯,火昏黄摇曳,映照出墻壁上彩艷丽、带有浓厚婆罗门教风格的壁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