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来自成平帝。
一封来自宁亲王。
崔氏家主崔玄度看完以后,将两封信压在案上。
一名族弟低声问道:“家主,咱们该动了吗?”
“宁王已经进了紫微宫,含嘉仓也落到了他手里。”
“先前咱们答应过,只要他能拿下洛阳,便出兵接应。”
崔玄度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他拿下洛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0章他们有钱(5400字大章)(第22页)
“皇帝也没死。
太子、传国玺还在北邙。
现在出兵,你准备帮谁?”
族弟想了想。
“宁王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
若咱们再派几千人过去——”
“然后呢?”
崔玄度打断了他。
“宁王输了,成平帝会不会放过崔家?”
“宁王赢了,又会不会因为咱们晚去两日,真把河内崔氏连根拔了?”
族弟没有说话。
崔玄度放下茶盏。
“眼下我不出兵帮成平帝,便已经是在帮宁王。”
“他若连北邙那些残兵都打不过,多了崔家几千部曲,也坐不稳那把椅子。”
“再等等。”
“让人回信,就说河内盗匪四起,各处渡口也现了胡人探马。
崔氏正在帮官府守地方,一时抽不出兵。”
族弟问道:“北邙那边呢?”
“送两千石粮意思一下,洛阳也送两千石。”
崔玄度面色平静。
“他们兄弟两个,谁也别说崔家没有尽忠。”
……
第二日,东城校场。
刚运来的银钱和绢帛,全都摆在高台下面。
箱盖一只接着一只打开。
银子就摆在那里。
当兵的人未必看得懂血诏。
也未必分得清皇帝信玺和皇帝行玺有什么区别。
可钱,他们看得懂。
许多人当兵几年,都没有一次见过这么多银子。
各营按照名册上前。
拖欠的先补。
出城迎驾的人,再领三个月军饷。
军官当场落印,士卒当场按手印。
谁领了多少,全部记在册上。
有人拿到钱以后,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旁边的人忍不住笑骂:“真的假的都分不清?”
那人把银子塞进怀里。
“别跟老子扯淡,老子这辈子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银子。”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宁亲王就是在这个时候登上高台的。
下面站着王府亲军、三州府兵、谢景温留下的旧卒,还有一部分刚刚归顺的洛阳守军。
有些人从幽州来。
有些人从并州来。
还有不少人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自家府县百里。
这一次跟着军队进了洛阳,看到皇城、宫殿、东西两市,才知道天子脚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洛阳为什么打起来?
皇帝为什么跑了?
很多人到现在也说不清。
他们知道的,无非是主将拿着虎符和行营军令,告诉他们宁王奉血诏入京勤王。
后来成平帝又在北邙诏,说宁王是反贼。
两边都有印。
两边都有军旗。
一个普通军士,站十年宫门也未必能见皇帝一面。
他哪里知道北邙黄纛下面的人,到底是皇帝自己,还是被一群大臣押着的皇帝?
宁亲王抬起手。
原本嘈杂的校场很快安静下来。
“将士们。
本王赶到洛阳时,皇兄已经被奸党劫出紫微宫。”
“眼下,圣驾就在北邙。”
“本王此次出京,奉的是皇兄亲手授予的虎符。
入京,奉的是皇兄亲笔血诏。”
宁亲王看向下面那些原本守卫洛阳的军士。
“你们之中,有人前几日还在城头向本王放箭。”
“有人守过建春门,也有人守过永宁桥。”
“本王不怪你们,愿随军的,照样饷。”
“不愿随军的,缴械留营,饭食、伤药一概不少。”
“因为你们也是大雍的兵。
受人蒙蔽,不是你们的罪。”
那些洛阳降卒互相看了几眼。
宁亲王确实没有坑杀他们。
城中百姓也没有遭到大肆抢掠。
宫中那些骂他谋逆的大臣,同样只是被关了起来。
这些事情,他们都亲眼见过。
宁亲王继续说道:“奸党如

